京营都督岳谦(正二品)与玄夜卫指挥使秦飞,也在商议 “京营 - 玄夜卫联动规”。两人坐在京营的衙署内,面前摆着一张京营舆图。“玄夜卫暗探每三日巡查一次京营,” 秦飞道,“发现流言,要即时报京营将领,不能拖延;京营卒若发现可疑者,比如陌生面孔、私传密信的,要护送至玄夜卫北司,由咱的人审讯,不能擅自抓人,以免打草惊蛇。” 岳谦赞同:“这样好,咱各司其职,又能联动,流言再想起来,难了。”
户部衙署内,刘焕已降为从二品侍郎,从三品侍郎陈忠正主持粮饷整改。他坐在粮库的账房内,面前堆着粮册,对户部的吏员们道:“以后粮库核验,最多三日必须完成,逾期不批的,按‘延误军饷’论处,罚俸三月;边军粮饷,每月初一必须发放,由‘粮饷督查科’(正五品)核验 —— 督查科的人要跟着粮车去边军,亲眼看着粮饷分发到卒子手里,杜绝私扣、拖延。” 一名吏员问:“若遇粮库短缺,怎么办?” 陈忠道:“立刻报兵部和陛下,申请调粮,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拖延 —— 卒子们守着国门,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血书前夜,谢渊在兵部衙署独处至深夜。他翻到瓦剌劝降书的 “封太宰” 处,拿起笔,蘸了浓墨,在旁边批注 “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他的愤怒。又翻到逃兵名册,看到 “正九品卒张三、李四潜逃” 的记录,眼泪忽然落下,滴在纸页上,晕开了朱批的 “潜逃” 二字。“若血书能安卒心,能让这些兄弟回来,断一根手指,又算什么?” 他低声自语,拿起那柄准备好的匕首,在一张废纸上轻轻划了一下 —— 刀刃很锐,纸上立刻出现一道细痕。“这样血能速出,不会误了时辰。” 他喃喃道,又将匕首放回锦盒,目光望向窗外的德胜门方向,满是坚定。
镇刑司副提督石崇的府第里,烛火通明。他坐在案前,听亲信回报 “流言已在德胜门伙房传开,卒子们都在私语谢太保献城”,忍不住举起银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好!” 他放声大笑,嘴角歪斜,眼神里满是阴狠,“谢渊再忠,也抵不过卒心乱!等瓦剌破了城,我就是大吴的丞相,到时候,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他却不知道,玄夜卫的暗探正躲在府外的槐树上,用炭笔在纸上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 那名暗探已尾随亲信多日,早已摸清了石崇与瓦剌细作的联络方式。
户部尚书刘焕(当时仍为正二品)拖延粮饷时,正躲在书房的角落,对着心腹私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谢渊要是能胜,咱就推说‘粮库核验延迟’,把责任推给小吏;要是瓦剌胜了,石提督说了,会保咱一命 —— 两边都不得罪,这才是万全之策。” 心腹点头哈腰:“尚书大人英明,这样不管哪边赢,咱都能脱身。” 可没过多久,陈忠就拿着谢渊的手令闯了进来,手令上盖着鲜红的兵部印,“先抓后奏” 四字刺得刘焕眼睛发疼。他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命人打开粮库:“快!快发粮!别等了!”
王勇在德胜门看到谢渊血书时,脑子里 “嗡” 的一声。他想起前日自己还在伙房私语 “谢太保会不会献城”,想起自己甚至动过逃跑的念头,愧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地抬手,狠狠掌掴自己 —— 巴掌落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颊瞬间泛红。“咱竟错疑忠良!咱不是东西!” 他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战后,他特意去了忠良祠,望着藏血书的楠木柜,跪地发誓:“太保,此生我王勇定守好京师,绝不负你的血,绝不负大吴!”
萧桓在御书房展阅谢渊血书的摹本时,手指轻轻抚过血书的字迹 —— 摹写者技艺精湛,连血珠滴落的痕迹都仿得惟妙惟肖。他望着血书,语气凝重地对身旁的内侍道:“朕当日见太保割指时,就知他是真忠 —— 他不是忠于朕一人,是忠于京师的百姓,忠于大吴的江山。这血书,该藏入内库,让后世君臣都看看,什么是‘忠’。” 说罢,他拿起笔,蘸了朱砂混墨,在摹本的末尾题道:“此血为大吴忠魂,后世君臣当效之,勿负忠良,勿负百姓。” 题罢,命内侍将摹本收入内库,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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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良祠东殿内,光线昏暗而静谧。从六品祠丞每日辰时都会准时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细软的白绢,轻轻擦拭藏血书的楠木柜。柜面光滑,木纹清晰,他擦得极慢,生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