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玄桢记 > 第497章 百口莫辩孤臣泪,三尺难平浊世邪

第497章 百口莫辩孤臣泪,三尺难平浊世邪(3/4)

,去年因 "私放要犯" 被关,其实是撞见李福往牢里递毒药,被李谟的旧部构陷。

    沈炼的指腹抚过老卒耳后的疤,比赵九描述的更深:"姓胡的是不是耳后也有疤?是不是给过你块缺角铜钱?" 老卒的头点得像捣蒜,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果然是块缺角铜钱,背面刻着个 "谟" 字。

    胡教头在 "神威营" 当差,这里是京营三大营之一,指挥使是李嵩的门生张彪。沈炼带着赵九闯营时,张彪正陪着胡教头喝庆功酒,桌上摆着两坛 "烧刀子",还有盘卤猪耳 —— 胡教头最爱这口,李福昨日刚派人送来。

    "胡成," 沈炼把铜钱拍在桌上,酒液溅起来,"认识这东西吗?" 胡教头的脸瞬间僵住,手往靴筒里摸 —— 那里藏着把匕首,是李谟当年送他的,说 "谁敢翻旧账,就给谁放血"。张彪突然掀翻桌子,碗碟碎了一地:"沈炼!你敢在神威营拿人?不怕我参你越权?"

    沈炼没理他,径直揪住胡成的衣领,扯开他的衣襟 —— 左肋下有道三寸长的疤,是永熙二十二年跟着李谟在大同卫 "剿匪" 时留下的,其实是当年分赃不均,被同伙砍的。"那年你们抢了边军的冬衣,卖给北元,李谟分了三成,你分了两匹布,对不对?" 沈炼的声音像冰锥,"现在传流言,李嵩许了你什么?"

    胡成在玄夜卫的刑房里熬了一夜,夹棍夹断了两根,却只字不吐。王俭劝沈炼:"用 ' 追魂香 ' 吧,镇刑司都用这个,保准他开口。" 沈炼望着刑房角落里的炭火,想起岳峰说的 "宁武关的士兵嚼冰充饥",突然把夹棍扔在地上:"给他碗热粥。"

    胡成捧着粥碗时,手抖得像筛糠,粥水洒在镣铐上,冒起白汽。"我儿子在大同卫戍边," 沈炼坐在他对面,声音放得很轻,"上个月寄信说,宁武关的弟兄在吃马骨,问我能不能托人送点粮。" 胡成舀粥的手停了,喉结滚了滚 —— 他的侄子也在宁武关,去年还托人带过双布鞋。

    "李谟当年是怎么倒的?" 沈炼突然问,"不就是因为扣了边军的粮饷,被永熙帝贬去戍边?现在你们跟着李嵩干,不还是在害边军?" 胡成的粥碗 "当啷" 落地,突然嚎啕大哭:"是李福逼的!他说不照做,就把我侄子调去最前线......"

    李福被抓时,正在李府的佛堂里烧香,案上摆着三尊金佛,都是去年从内库 "借" 来的。沈炼搜出他袖中的账册,上面记着 "传信工钱:赵三一两,胡成五两,卢沟桥老卒三两",最后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 "谟" 字,旁边注着 "三月初三,旧部齐聚"。

    "三月初三是什么日子?" 沈炼把账册拍在他面前。李福闭着眼念佛,佛珠被捻得发亮:"阿弥陀佛,沈大人不怕报应吗?李大人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赵九兜头浇了碗冷水 —— 玄夜卫的规矩,对付硬骨头,先让他尝尝 "冰浴" 的滋味。

    李福打了个寒颤,终于松口:"是... 是李谟的忌日。他去年在戍所病死了,李大人说要 ' 抚恤 ' 旧部,其实是让他们趁岳将军被构陷,把宁武关的兵权抢过来,交给张彪......" 账册夹层里掉出张纸条,上面是李嵩的笔迹:"事成,胡成升千户,赵三补驿丞。"

    沈炼拿着账册去见谢渊时,风宪司的案牍堆得快顶住房梁。谢渊正对着份《镇刑司旧档》皱眉,上面记着李谟当年的罪证:"私贩军器七十三件,克扣粮饷五千石,纵容部众勒索边民......" 却在 "处理结果" 处写着 "永熙帝特赦,贬为庶民"—— 是李嵩当年在御前哭求,说 "谟虽有罪,然靖难有功"。

    "这些人就像附骨之疽," 谢渊用朱笔圈出 "旧部名单",与沈炼的账册一对,竟有十七人重合,"李嵩把他们安插在驿道、军营、市集,就是要织张网,随时能捕他想捕的鱼。" 他突然压低声音,"昨日三法司会审,王显翻供,说 ' 扣粮是李嵩指使 ',可镇刑司的卷宗里,王显的供词被改成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