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渊带着玄夜卫包围晋商总会时,掌柜们正在焚烧账册。火盆里的灰烬中,谢渊夹出半张未燃尽的票号,上面的 "九转朱砂" 遇热显露出飞鹰纹:"泰和号的银钱," 他的指节敲着柜台,"都流去了瓦剌。"
账房先生的算盘珠子突然散落,其中一颗裂开,露出里面的盐引碎片。"我们只是跑腿的," 掌柜的额头磕出血痕,"真正管钱的是周龙," 顿了顿,"他每月都来取 ' 分红 '," 冷声道,"用的是太仆寺的空马槽运银。"
地窖的暗门被撞开时,里面堆放的银锭突然滚落,每锭都刻着极小的 "周" 字 —— 与盐引密信的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谢渊将晋商票号的存根与太仆寺账册比对,发现每笔 "纳马款" 都分成三份:一份入国库,一份入代王私库,第三份则通过瓦剌商队汇往 "归化城"。《大吴钱法志》规定,外藩银钱需经户部核准,而这些汇款的经手人,竟是镇刑司的缇骑。
"用镇刑司的路子洗钱," 他的目光扫过票号的防伪朱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玄夜卫从票号掌柜的夹层里搜出密信,用马血写着 "掌钱虎周龙,掌兵虎代王,掌权虎..." 后面的字迹被利器刮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 "三" 字。
暖阁的铜炭突然爆出火星,照亮了谢渊眼中的寒意 —— 这 "三虎",果然与三法司脱不了干系。
泰和号掌柜被押至北镇抚司时,盐引碎片从袍袖滚落:"周龙说," 他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恐惧,"只要帮他换盐引," 顿了顿,"就能保晋商百年富贵。" 谢渊甩出飞鹰纹银锭,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 三虎 ' 的分赃银," 他的牙齿打颤,"掌兵虎的银锭," 冷声道,"刻着 ' 萧' 字。"
谢渊的指节在 "萧" 字上反复摩挲,突然想起代王萧灼的名字 —— 这掌兵虎,果然就是他。而那被刮去的 "掌权虎",无疑就在三法司的深宅大院里。
大理寺卿在公堂上展开《大吴律》,却故意跳过 "勋贵通敌" 条:"代王是皇亲," 他的朝珠在案上划出弧线,"需请陛下圣裁。" 谢渊的指尖按在 "风宪官专断" 的律条上:"《宪纲》言," 他字字如铁,"涉及外藩者,风宪可先斩后奏。"
卷宗突然从案上滑落,露出里面夹着的晋商票号 —— 票面的朱砂与萧显指甲缝里的完全一致。大理寺卿的脸色在烛火下忽明忽暗,袍角扫过的地面,显露出刚用盐水擦过的痕迹,那是销毁证据的铁证。
堂下的皂隶突然骚动,谢渊瞥见他们腰间的腰牌,竟有半数刻着镇刑司的飞鹰纹 —— 三法司的公堂,早已成了飞鹰厂的私刑场。
刑部尚书将代王案的卷宗压在最底层,盖上 "待议" 的印戳:"此案牵连甚广," 他的指节叩着案几,"需会同都察院再审。" 谢渊突然将马槽刻痕的拓本拍在案上:"周龙的笔迹," 冷声道,"与尚书大人去年批的 ' 斩立决 ' 花押," 顿了顿,"分毫不差。"
刑部尚书的手猛地按住卷宗,指缝里渗出的汗滴在 "待议" 二字上,晕开的墨迹如正在蔓延的毒。谢渊从袖中抽出王琼临死前攥着的瓦剌书信,"这上面的花押," 他的目光如刀,"正是尚书大人的私印。"
窗外的乌鸦突然聒噪起来,仿佛在嘲笑这公堂之上的虚伪与罪恶。
都御史的弹劾奏章在谢渊面前散开,通篇只字不提代王通敌,反而指责玄夜卫 "擅闯王府"。谢渊的指节点着奏章的 "查无实据" 四字:"御史巡按宣府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收受晋商白银三千两," 顿了顿,"就记在泰和号的账上。"
都御史的朝服在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