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倒霉催的刘荣。
这货现在站在外城城西,上河岸边的养居院的门口,那叫一个哭天无泪,一脸的茫然。
咦?这货不是回家了吗?
唉家里不好麽,偏偏又顶风冒雪的出现在这养居院门前?
被他婆娘打出了?
对,没您不圣明,还是被他老婆拿着叉竿追着打的那种。
这事基本没什么悬念。
倒不是这平章先生惧内,也非他那拙荆不通事体。
这半生不夜的,弄一疯子回家谁他妈受的了?
关键你带就带回来吧,你还要把这疯子养在家里?
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都会拿刀追着你砍!照这样看,他那贱内,还是很爱很爱他的。
不过,这事吧,耶真真的也怨不得他那老婆。
而是他家那个住房条件着实的有些个不太富裕。
只是汴河边上一个不大的三房小院。
三间房的?还小院?这都不富裕?
他们家才几口子人?这标准,都够的上让两口子分居了!
按理说,有个院子住,在当时的汴京的人口密度来说,单就两口子住,也算是人均居住面积来算,在京城也算是拔了尖的。
但是!
万事就怕这但是。
他那夫人却是个典型的万事都要想着她娘家。按北京老话说,她就是个“底儿漏”!
还不能说是个“底儿漏”,“底儿漏”吧,也就是个什么东西都往娘家拿。
这大娘子可倒好,非得作出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妖来!
呜呜泱泱养了娘家七大姑子八大姨在京城,七八口子人挤在三间房的院子里,弄的柴房里都住了三四口子人。
于是乎,一个好好的小院,让她给作的……唉!那画面太美,有点不太敢看。
咦?等会?这平章先生也就个八品的枢密院职差,按现在话说,处级干部了!政府不管分房啊?
分房?
想什么呢?
北宋政府高级官员,也就是二品以上的才有这项殊荣。这玩意儿叫“赐邸”。在高级点的叫“敕令建府”。
以下的官员?哈,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牟足了劲,往死里干吧!
即便是,官至“知谏院兼判登闻鼓院”的欧阳修,按现在的级别,也能够的上个省部级了吧?
在当时,也只能在京城汴梁城南一角租来一间很简陋的官舍住。
院子?什么院子?也就是个开门就算上大街的门面房!将就着住吧!
而且,北宋的房地产也是非常有个性的,那叫一个只租不卖!而且,租金还很贵。
你一个八品枢密院副承旨,能在河边租个院子,已经算是顶级奢华的配置了。
就这一个不大的院子,还是当时吕维在位时,念其功劳,花钱给他租下的。
而那院子的房东,倒也不是旁人。
喏,就是眼前疯掉的这位。
嚯!吕帛的房子?
就吕维这罪过,还不给没收了?
这话说的,吕维是自戕丧命的!况且,无论是朝廷还是皇上,都没定他的罪,自然,也没有抄没家产一说。
吕帛?左右也是个人命官司。也没有人说他一个贪污受贿,谋反,犯上什么的。你凭那条律法收人家的房子?
于是乎,与这吕大衙内同一个造型的平章先生,便和那疯子坐在汴河岸边,顶风冒雪的深情对视。
咦?你倒是给想个辙啊!
这大雪天的,你在河边看着他做甚?
也是,那吕半城也不是个浪得虚名。
如果这吕帛不疯的话,别说这小院,内城的大宅子,也是能给他弄出个十几间来!
也不能怪这刘荣不想辙,他要是能想早就想了。
这货,连那经常去的教坊也去了。倒是人家教坊管事的不收,好言好语将这俩疯子一并给轰了出去。
实在没辙了,就跑到这外城城西的养居院门前,倒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暂住几天。
想着,我亮明身份你总得收吧?
横不能让我这枢密院八品的副承旨,活活的冻死在你们门口。
那养居院知事本来是同意的,毕竟八品也是个官身,在列的朝官。真弄的不太像话,也是要被参上一本的。
不过,一看这吕衙内这精神状态,那叫一个傻傻的对眼,遂,便是一阵阵嘬牙花的声响。
且在那刘荣身上的雪还没抖喽干净的时候,便拱手看了那吕帛,恭敬了道:
“承旨担待,咱这是养居院,只收养孤寡老弱穷困之人,不收疯子!”
这话说出,那刘荣不爱听了,立马回嘴道:
“耶!你这老头!拿只眼睛看他是个疯子?”
不料,那知养居院事耶不接他那茬,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