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那“寻年泊处方为进……”之时,心中忽然想起,前几日左街道录上的“伏请复修漏泽园”札子来。
突然间,那南朝子坚先生的“泊处空余鸟,离亭已散人”猛得撞入心怀,这个念头来的猛,饶是撞的那蔡京一个趔趄。
害怕吗?倒也不是。只是这福建老乡的“伏请复修漏泽园”札子,蹊跷之处,且与他手中把玩的“蔡字恩宠”天青盏一般,饶是让人琢磨不透。
倒是那一句“离亭已散人”彷佛看到了自家的归处。就看那官家怎的去“钓晚欲收纶”了。
不就是个“修复漏泽园的”的札子麽,至于这样疑神疑鬼的吗?
漏泽园什么地方,那地方就是大家在阳间最后的“泊处”!
“寻年泊处方为进”的意思就是,在那个地方“寻年”,方能得来了一个“进”!
然,真的只为寻了一个“年”。
然,寻年且又是为何?
这徐知常的札子,此时上来,倒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蔡京不敢笃定,也是一个茫茫然的不知所言。
如此便是一个心神不宁,赶紧在轿中书箱中寻那“伏请复修漏泽园”的札子来看个明白。
然却几寻不到。
听得那暖轿中有声,跟轿的亲随赶紧上前,躬身贴了轿窗问:
“国公……”
却听暖轿内的蔡京,问了一句:
“可见那知常道录进的札子?”
那亲随听了这话,那叫一个傻眼。心惊呼一声:什么来着?大爷!您想起哪出是哪出啊!老徐那货上的札子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却听那暖轿内一个恶哼出来,饶是令那长随一个咬了牙的恼来。
怎么招?我们言语,你他娘的还“哼”上了?信不信我给你轰猪圈里?
你还真别小看了我!爷爷我也是个有跟脚的!且问一声太师,你且认识一位世外的高人,少出无门否?
什么人?你先别问他什么人,在咱们这本书里,那可以是阎王爷的存在。人家?那就是黑林丛中一老翁!也造死来也造生!
别看你又皇帝撑腰,又新晋了一个国公!但凡我请那位爷出来。皇帝?什么皇帝?皇帝也就是能管自己个今天吃什么!命都不是自己的!
我的那位爷,那可是前知五百年,后料一千载!说上一句和光同尘也不为过!
跟我犯浑?信不信分分钟给你写死!
但凡我跟我那哥们说一声。
就你这臭名昭着的?就能让他写我当街给大家除了一个祸害去!
也让我这个小人物光宗耀祖,留史千年!史书之上也能有个传什么的!
诶?不对。
少出大侠,劳您大驾!我叫个什么名字来着?
没名!也就是个路人甲、匪兵乙呗?
喝,我这小暴脾气!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说那长随且载为了一个无名恼怒,便见天空中一支神笔落下,顿时,却见一个风云骤起,狂风裹了乌云卷了雪花,层层叠底的压将下来,一副毁天灭地之相!
见那昏暗的云中,且是一片击石迸火,噼噼叭叭的一片的闪过。
只在瞬间,一道闪电接了天地。而后,雷声至,激起四下一片的振聋发聩大响!
雷走电窜闪过,再看那长随,便被劈了一个骨断筋折,东一块西一块的拼凑不到一个尸身!
那暖轿中的蔡京且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唬的一个战战。口中哀求道:
“你弄啥嘞!你搁这弄啥嘞!好好个人!你弄死他干啥!谁给我对词!”
此话说出,倒是四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然却听那蔡京一声:
“给他拼一块!中不中?”
天空中传来一声硬气的回答:
“中!”
于是乎,便见那天空中的大笔一挥,再看那东一块西一块的长随,便如同有生命的液体一般,汩汩涌涌的,又重新聚集在一起。逐渐堆成了一个人形!
却听那蔡京掀开轿帘嘶喊了一声:
“我不要t-1000!”
不料那云中却砸下一句:
“你想要啥?”直挺挺的往那蔡京撞来。
那蔡京也是急了,大喊了一声:
“就这!就这都中,可得!”
那重新凝结在一起的长随,不断的变化着曾经变化过的人物,警察,中国妇女,外国的老娘们,超市收银员……逐渐定格在那长随的模样,双手抱了脑袋,咔嚓一声便一下给掰回了原位,张了嘴活动了一下,又看了自家手脚,欣喜了道:
“我擦?又活了一回?牛掰!”
感叹过后,赶紧抬头问了蔡京:
“是不是该我的词了!”
那蔡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