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话,您去安济坊试试?”
那刘荣听这话来,却是一个瞠目,惊问一声:
“我去哪里干嘛?”
那知养居院事也不含糊,故作一个惊诧:
“耶?承旨好不知计较!那里有医有药的,倒是全乎……”
这话,让那刘荣听了也是个震惊!心下惊呼一声:好家伙!这大雪天的,你一杆子就给我往城北支啊!
刚想张嘴,却见那知养居院事,诅咒发誓的指了天,信誓旦旦了道:
“放心!看承旨的面子,但凡您给他治好了,我肯定收!”
那刘荣听罢甚是恼怒,然也是个无话可说。有道是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也是客客气气的,也没说不收留他们,只不过有些个不情之请而已,你也没理由跟人急赤白脸的。
只能心下骂了一句:你这官当的!净放狗屁了!我他妈的能把他治好了,谁她娘的还送你这?!
不过,生气归生气,人家说的也在理,横不能因为你是枢密院的,就能可着汴京城耍无赖。
那刘荣耶是个御史的出身,且知道这麻烦惹大了倒是于己不利。况且人说的也没什么大毛病。
这官司真打起来,也只能落得个自家丢人。
于是乎,且只得看了那与马抢草料吃的吕帛,拱手谢过那知事,又将那疯子塞到车上往城北跑路。
说这刘荣,也是在这京城混了那么多年,这偌大的汴京城就没个朋友?
朋友?
哈,你想多了。这路人没朋友!
一则是货恃才傲物的品性,没落时,宁肯花了钱在花街柳巷厮混,也不愿意低眉臊脸的去巴结了那些个所谓的朋友。
这二吧,你也不看看这御史都干些个什么事?
这没事打小报告的工作性质,你愿意跟他做朋友是你的事,别连累我。
怎的?御史不吉利?
那到不至于,只不过跟御史在一起,你就是放个屁都的加紧屁股。生怕屁声大一点,就被他弄出来一个有碍观瞻,殿上给你上一本!
看你这身御史的衣服,能给你个笑脸叫你一声“斧翁”。脱了这身衣服?不把你往死里整,已经算是心眼大的了。
那位说了,你这平章先生也心实,且找个地方将这吕衙内好生洗刷一番,再净了面,换身衣裳还怕蒙混不过去?
唉!还给吕帛换衣服?还洗刷一番?你想什么呢?他自己连家都回不去,还到哪里给他洗刷,还一番?
说的跟洗澡不要钱一样?
满大街的汤池铺子,见了这等从大牢里扒出来的都嫌晦气。
横不能,在这大雪寒风天的把这遭瘟的按河里给洗了。
关键,这事是给蔡京办的,真真的不能让旁人知晓太多了去!饶是不敢明火执仗的饶世界吆喝。
而且,那巡城御史是干嘛的?
刘荣也个干过这差事的。
最后,就连自家雇下的马车,都不愿意再为他提供服务了。
算过了车资大钱,便让这平章先生身上如同被强梁洗劫了一般,那叫一个大子都不剩下一个,倒还欠下人家几文的大钱。
咦?这暖车价格贵麽?
那倒不贵。
但是,这事搁现在,你就是租一老头开的三蹦子,也不敢在北京可这四九城的乱转悠。能把你那点积蓄给花没了!
于是乎,此时也只能看着在雪地里拔草吃的吕帛,心下便只剩一件事——到哪找饭辙?
但是,这京都汴梁城之中,这老两位的造型也不容他多想了去。
这边厢刚刚蹲下,便见那开封府看街的班头骂骂咧咧的上前,抬手便扬了那手里的鞭子。
幸好那蹲在地上的刘荣手急眼快,赶紧自怀里掏出枢密院的牙牌往那班头脸上一照道,叫了声:
“打来!往死里打!”
那班头看了那枢密院的牌子,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怎的?害怕了?
这话说的,你不怕你来!
枢密院?何等地方?
你这边一个小警察要执法,对面“夸”就亮出一个国防部的证件来,谁脑子里不“嗡”的一下子?
于是乎,便赶紧换了笑脸,哆哆嗦嗦了收了鞭子,躬了身挤出个笑脸,殷勤了道:
“我说呢!原是枢密院的爷爷……”
刘荣也是看不惯开封府衙役们,这说变就变的狗脸。也搭上自一大清早便受了那开封府的窝囊气。
这还不算,他这位枢密院八品平章先生,一大早就在开封府大牢里,被那石坚灌了一肚子的窝囊酒。连口菜都没捞得上!现在?也只能是个没有粒米粘牙。
心下正不爽那开封府,却也还有几分傲骨在身,且不想拿这看街的班头撒气。
便一声不吭的收了腰牌,继续看那认认真真扒开积雪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