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朝!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赌瘾犯了,求着我带你去翻本!”
“是你自己说陈大壮挡了你的财路!主意是你提的!钱是你出的!现在想全赖在我头上?!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贱人!是你害了我!!”
“是你自己找死!!”
两人竟然在这审讯室里互相撕咬对骂起来,丑态百出。
陈良冷眼看着这两条陷入绝境的落水狗互相撕咬,心中只有冰冷的厌恶。
他抬手,轻轻一挥。
宁燕会意,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冰冷的刀锋贴在了王丽娜的脸颊上。
王丽娜的尖叫和怒骂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感受着脸颊上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王丽娜,碧海云天赌场,除了放钩子设局,逼人倾家荡产,还干过多少逼良为娼、放高利贷、甚至害人性命的勾当?”
“你们的老板是谁?赌场真正的保护伞又是谁?”陈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丽娜眼神闪烁,还想狡辩。
但宁燕的匕首微微用力,一丝血线立刻从她细腻的脸颊上渗出。
“我说!我说!”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让她崩溃了,“老板……老板叫胡天彪,道上都叫他彪爷!赌场是……是和西城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刘茂才合伙开的!”
“刘副所长拿干股,平时有事他罩着!我们……我们主要是设局坑那些外地来的老板和有点钱的包工头,逼他们借钱,还不上就拿房子、拿工程抵债,或者……或者让他们帮忙运点货……偶尔也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但……但杀人真的不多!程浩朝这单是特例!”
她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全吐了出来,只求活命。
胡天彪,刘茂才。
陈良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官商勾结,黑赌一家,难怪如此猖獗。
“陈大壮死后,你们赌场,或者胡天彪、刘茂才,有没有过问?”
“有没有想过压下这件事?”陈良又问。
“有……有。刘副所长打了招呼,让按入室抢劫结案,别再深究。胡老板也说程浩朝这事办得利索,以后工地上的麻烦还可以找他……还……还说王丽娜这次立功了,有赏……”王丽娜颤声道。
“立功?有赏?”陈良眼中杀机迸现。
一条人命,在这些畜生眼里,只是立功的资本!
他不再看王丽娜,目光转向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程浩朝。
“程浩朝,”陈良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平淡得可怕,“你知道陈大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程浩朝茫然地抬头,脸上鼻涕眼泪和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有个媳妇,叫李云芳,是我同村的人,也是我的女人。”陈良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程浩朝心里。
“现在,他媳妇成了寡妇,就因为你在赌场输掉了他们的活命钱,又听了这个毒妇的怂恿,为了掩盖你的无能和无耻,就找人杀了她丈夫。”
程浩朝如遭雷击,身体抖得像筛糠。
陈良的女人?
陈大壮的媳妇,是陈良的情人?!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不仅杀了陈良的本家兄弟,还动了他的女人!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不,是拉着全家一起跳进了岩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总,我赔!”
“我把所有家产都赔给嫂子!我给她当牛做马!求您饶我一命,饶我家人一命啊!”程浩朝只剩下磕头求饶的本能。
“你的家产?”陈良冷笑,“你还有家产吗?赌债不用还了?碧海云天会放过你?”
程浩朝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陈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程浩朝,我给你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