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赵三海那丑陋的尸体,一同吞噬。
禾市市的这个凌晨,注定有许多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复仇的火焰,才刚刚开始猛烈燃烧。
二号安全屋位于禾市市东郊一处废弃的工厂深处。
当陈良和宁燕带着几名核心队员驱车抵达时,天色已近凌晨四点。
正是一夜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
穿过几道暗门和岗哨,他们来到一间空旷的仓库。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中央摆着两把孤零零的椅子。
椅子上,分别铐着程浩朝和王丽娜。
程浩朝早已没了之前在工地项目部那强作镇定的模样。
他头发凌乱,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
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当看到陈良在一群煞气腾腾的黑衣人簇拥下走进来时。
他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咯咯作响。
而王丽娜,这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女人。
此刻虽然同样狼狈,但相比程浩朝,她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挣扎的念头。
她身上穿着暴露的亮片裙,外面只胡乱裹了件男式外套。
裸露的小腿在寒冷的空气中泛起鸡皮疙瘩。
她看到陈良,眼中先是闪过极度的恐惧。
随即又迅速浮现出一种职业性的讨好与媚惑的神情。
她身体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似乎想展现出自己的本钱。
陈良对程浩朝的丑态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王丽娜身上。
这个女人,就是赵三海口中的钩子。
是引诱程浩朝陷入赌博深渊、并最终出主意杀害陈大壮的毒蛇。
“你就是王丽娜?”陈良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我。这位……大哥,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在娱乐场所陪陪酒,赚点辛苦钱……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王丽娜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懵懂无知的样子。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若是寻常男人,或许真会被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骗过去。
“普通女人?”陈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碧海云天赌场的王牌托,专门引诱像程浩朝这样的土老板入局,榨干他们的钱财,必要时还贴心地提供解决麻烦的建议。”
“比如,杀掉讨薪的工人头目。这样的女人,可一点都不普通。”
王丽娜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她没想到对方连她在赌场的身份和具体手段都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赌场,什么托,我没有!”
“我是被程浩朝骗了!他说他是大老板,要包养我,我才跟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王丽娜尖声否认,情绪激动,试图把责任全推到程浩朝身上。
陈良不再看她,转向如同烂泥般瘫在椅子上的程浩朝。
“程老板,”陈良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压力,“赵三海已经死了。”
“临死前,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二十万买凶钱,是从你账户里取出来的现金。买凶杀人的主意,是你的相好王丽娜出的。”
“因为你在碧海云天赌场,把本该发给工人的工资,输了个精光。对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程浩朝的心上。
听到赵三海的死讯。
他身体剧烈一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当陈良清晰地说出每一个细节时。
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陈良什么都知道了!
“陈总!陈总饶命啊!!”程浩朝再也绷不住,从椅子上滑落。
他不顾手腕被手铐勒得生疼,拼命地想跪下来磕头。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我欠了赌债,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啊!”
“王丽娜那个贱人!是她!是她一直勾引我去赌,说能翻本!”
“也是她,说只要把带头闹事的陈大壮处理了,其他工人就怕了,工钱就能拖下去。”
“我……我一时糊涂啊!陈总!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看在我家里还有老母孩子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钱我赔!我倾家荡产也赔给大壮家里!求求您了!!”
他哭得声嘶力竭,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见血,模样凄惨至极。
与几小时前还在陈良面前演戏的那个包工头判若两人。
王丽娜看到程浩朝这副样子,又听到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顿时也急了,尖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