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歪头看了看,眼睛慢慢亮起来:\"真的!
大哥哥原来也懂!\"她拽着他的袖子往路边走,\"我们去拦车!
我知道爸爸的监狱在北边,要坐三路公交车......\"
元彬跟着她往前走,檀木匣在怀里微微发烫。
他望着丁雪蹦跳的背影,忽然听见因果简在匣中轻鸣——那声音像极了二十年前,仙宫晨钟响彻云海时的余韵。
\"大哥哥走快点!\"丁雪回头喊他,发梢被风掀起,眼尾的泪痣闪着微光,\"再慢就赶不上糖画摊收摊了!\"
元彬加快脚步,刚要应她,就见丁雪踮起脚,小手高高举起拦车。
一辆黑色的宝马x5恰好从路口转过来,车灯在秋阳下晃了晃,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黑色宝马x5的车窗缓缓降下,金属摩擦声在秋阳里格外刺耳。
丁雪攥着元彬袖口的手突然收紧,小脸上的雀跃像被风卷走的糖渣,声音也低了两度:\"大哥哥,我们去公交站吧......\"
\"怎么了?\"元彬弯腰,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不是说三路公交要走十分钟?\"
\"这破车总跟着我!\"丁雪咬着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红绳断口,\"上次被二姨卖去......\"她突然顿住,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仰起脸时强扯出个笑,\"就是、就是看着不顺眼嘛!\"
话音未落,驾驶座的车门\"咔嗒\"一声弹开。
下来个大光头男子,后颈纹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喉结上还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晃得人眼睛发疼。
副驾的精致女子跟着下车,月白色真丝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蜿蜒的青灰色纹路——像极了丁雪记忆里那个抱青铜匣的女人裙角暗绣的云纹。
元彬瞳孔微缩。
因果简在檀木匣里轻轻震颤,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女子身上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紫府气息,而光头男子的命格里,竟缠着团暗红的煞星纹——与菲菱临行前的警告分毫不差。
\"小丫头片子。\"光头男子咧嘴一笑,金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上回跑挺快啊?\"他拇指蹭了蹭后颈龙纹,\"宋哥说了,活祭品跑了是要赔的。\"
丁雪的指甲几乎掐进元彬手背。
元彬能感觉到她浑身发抖,却强撑着扬起下巴:\"你认错人了!\"
\"认错?\"光头男子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举到丁雪面前——正是三天前那间破庙的监控截图,丁雪缩在墙角,额角还渗着血。
他又瞥了眼元彬,眼神里多了分探究,\"这位兄弟面生啊?
哪条道上的?\"
\"道上的?\"元彬低头替丁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轻得像在哄孩子,\"我啊,是她妈妈的朋友。\"他指尖在檀木匣上轻轻一叩,因果简的灵力顺着掌心漫开,将两人笼罩在无形结界里,\"你说的宋哥,我倒是听说过。\"
光头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后颈的黑龙纹突然扭曲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七寸。
精致女子一直没说话,此刻却迈出半步,月白裙裾扫过丁雪脚边的落叶。
她低头盯着丁雪眼尾的泪痣,喉间发出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古寺的檐角:\"阿雪......\"
\"谁是阿雪!\"丁雪突然尖叫,转身狠狠踢了元彬后跟一脚。
元彬吃痛踉跄,就见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兽,撒腿往人行道跑,马尾辫在脑后甩成小鞭子,\"大哥哥骗子!
说好了不骗我!\"
元彬反应极快,几步追上抓住她手腕。
丁雪却死劲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红痕:\"你明明认识他们!
你和二姨一样!\"她声音里裹着哭腔,\"我要找妈妈!
我要找爸爸!\"
光头男子和精致女子站在原地没动。
元彬能感觉到,那女子的目光始终黏在丁雪后颈——那里有块淡粉色的胎记,形状竟与因果简上的紫府印记重合。
他突然想起菲菱说过的\"月白裙女人\",喉间泛起苦涩:原来紫府的线索,早就在这小丫头身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