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印记。
\"走。\"元彬弯腰把丁雪抱起来,无视她踢腾的小腿,\"我们去买糖画。\"他抬头看向光头男子,眼神冷得像修仙界的寒潭,\"宋哥那边,我会带话。\"
光头男子摸出根烟点上,青烟遮住了半张脸:\"兄弟,有些事不是带话能解决的......\"
\"那就解决事。\"元彬抱着丁雪转身,檀木匣在臂弯里烫得惊人,\"但不是今天。\"
人行道上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丁雪还在抽噎,却悄悄把脸埋进元彬颈窝。
元彬能感觉到她滚烫的眼泪渗进衣领,像团烧红的炭。
他顺着她后背轻轻拍着,余光瞥见那辆宝马x5缓缓启动,后视镜里,精致女子的脸被车窗割成两半,半张是关切,半张是冷硬。
\"大哥哥......\"丁雪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闷的,\"刚才那个阿姨......\"
\"嗯?\"
\"她脖子上的项链。\"丁雪吸了吸鼻子,\"和妈妈下葬那天,跪在墓碑前的阿姨戴的,一模一样。\"
元彬脚步微顿。
他想起丁雪记忆里那个抱青铜匣的女人,想起因果简上\"寻回紫府仙种\"的字迹,突然觉得冀北的风里,飘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像极了紫府仙宫的晨香。
街角的糖画摊飘来甜丝丝的香气。
丁雪从元彬怀里抬起头,眼睛还肿着,却指着前面喊:\"看!
糖画师傅!\"
元彬顺着她手指望去,就见穿绛红马甲的老人正往铁板上浇糖稀,金黄的糖液拉出凤凰的尾羽。
他刚要应,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回头时只来得及看见道旁邮筒后闪过道蓝影,像片被风卷走的梧桐叶。
\"大哥哥走快点!\"丁雪拽着他袖子往前跑,\"再晚凤凰尾巴该化了!\"
元彬跟着她跑起来,檀木匣里的因果简仍在轻鸣。
他望着丁雪发梢跳动的光,忽然想起菲菱说过的\"极北冰原的玉髓\"——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被封存的魂灵,而是这双会因为糖画发亮的眼睛,这副会因为害怕而踢人、因为委屈而掉泪的小身子。
糖画师傅的铜锅\"咕嘟\"响了声。
元彬蹲在摊前,看丁雪踮脚盯着铁板上的凤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抽气声。
他转头,就见穿蓝布衫的中年女人站在五步外,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照片,正盯着丁雪发愣——照片上的小女孩,眼尾同样有颗淡褐色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