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两具冰雕碎裂成白莹莹的一片齑粉,被骤起的大风刮散。
王舜英立即回神,飞身而上,思虑一番合欢宗所持有的仙器,片刻已在脑海中一一掠过。
向白拂雪传音确认道:“可是贵宗的仙器青霜?”
见白拂雪微微颔首。
王舜英即刻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然若真是白拂雪自己的实力,他还报个屁的仇,趁早抹脖子自刎算了!
一时,王舜英忽明了,为何合欢宗这次如此硬气,哪怕面对枯叶寺等三大宗门的压力逼迫,都死保白拂雪。
众所周知,仙器们脾气古怪,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动用的。
如果白拂雪有幸得青霜剑眼缘,能动用青霜剑。
别说合欢宗,换作天底下任何一个宗门都会死保这样的弟子!
一旦这样的弟子成长起来,只怕到时六大宗门要么换人,要么就该额外加一门了。
王舜英不知枯叶寺等人,知不知晓白拂雪可以动用仙器青霜剑?
如果被他们知晓,必然会在白拂雪结婴之前,对他进行不惜代价的伏杀!
但王舜英身为昆吾剑宗的剑修,自然不屑于使用如此蝇营狗苟的手段,他还是要光明正大的与白拂雪决一生死!
想及此,面对飞身而来的袁止戈众人,替白拂雪掩饰扯谎,一拱手致歉道:“抱歉,前辈与各位。白……墨仙子方才紧急之下,动用了他师门相传的一道玄冰元符,击杀了妖物。可惜他修为有限,眼下所耗灵力巨大。我需送他回师门修养,告辞。”
“欸!等……”
岂知王舜英焦急地一拽白拂雪的胳膊,瞬间疾射离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袁止戈身为一城之主,只好安抚身后众人,替已离去的王舜英找补道:“咳咳,决云真人虽剑道高绝,但毕竟还年轻嘛,关心则乱,大家理解、理解。”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无不脸上露出几分看热闹的坏笑,连声附和着。
随之,在袁止戈的带领开始用灵力修复城池、解救受伤的众人。
无人注意到在身旁的残垣断壁之下,一个被掩埋在瓦砾之下的蓝衣少女,额间一道弦月忽地一亮,又骤地消失。
倏而,她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色变为浅蓝,对着坍塌的废墟石块,呢喃一句:“青霜,我感觉到你啦!”
两刻钟后,合欢宗门前。
“哕——!”
赵青青原以为自家师尊御剑就够野的啦!
没想到一天涨了两回见识,这位盛名在外的决云真人,不愧出自有剑疯子之称的昆吾剑宗,可谓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赵老爹拍着自家不成器闺女的后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随即眼睛瞟向立在门口说话的二人,脊背发寒。
赵老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自家闺女的师父可谓不出手则已。
只是随意的指了指,就把昆吾剑宗金丹都没解决的妖蜈给冻得连渣渣都没了!
妈耶!
寻思自家闺女这是撞了什么大运,还是老赵家不知在哪儿的祖坟冒青烟了!
居然能得这么一牛逼的师父?
另一头,王舜英与白拂雪并不知他如何作想,二人互相交换着彼此所知的信息。
白拂雪方知王舜英是被一女子声音的邪魔,告知自己下落。
不过,王舜英留了个心眼,他找百工坊买了回溯阵盘,亲自去当初金阑府附近的现场确认后,发现邪魔故意隐去天魔教弟子宁无相的踪迹。
这一段时间,王舜英都在追杀他另一个杀父母的仇人宁无相。
但据宁无相口中得知,邪魔并不为他操纵,他也不知什么邪魔。
王舜英感觉宁无相此子没个正行,但此言不像是假的。
因此他来合欢宗寻白拂雪,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询问他知不知道那邪魔的底细?
岂知王舜英却得到出人意料的答案。
白拂雪沉吟少许,如实相告道:“那邪魔从我小时候起,就是冲我来的。从小我村子就被“她”操纵一个姓冉的女修火烧了村子,村里的人都死了。当天正是你们昆吾剑宗老祖挑战禁灵剑的日子,因此禁灵剑没有来。”
此言听得王舜英不禁心惊肉跳,感慨白拂雪命大的同时,却又听白拂雪问道:“你说那邪魔操纵了你们一个童子,那童子当时可能得知你们那位老祖,会在那日挑战禁灵剑吗?”
王舜英刹那眉头一皱,心内不禁打起鼓,但又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回忆一番,摇头否认道:“昆吾剑宗招收侍剑童子,都是因年纪尚幼,当作预备弟子。应当是每隔几年会招收一批,恐怕他当时都尚未出生,必然不在宗内。”
但听白拂雪毫不留情地说出他不愿信的猜测,道:“那你们昆吾剑宗必然还有被邪魔操控之人,并且我猜还是能得到你们那位老祖消息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