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露出白骨的头、尾仿佛不知疼痛,不断狠狠撞向禁锢阵法。
袁止戈见悬于阵上的阵盘已开始崩裂,法阵的五彩毫光逐渐开始变得黯淡。
不好再继续寒暄,冲王舜英抱拳,满怀歉意地道:“不知决云真人可否助老夫斩杀此獠?老夫年迈,因有伤在身,一时大意中了此妖之毒,虽无性命之碍,但行气有些阻碍,事后必有重谢!”
哪知王舜英低头俯视阵内妖物一眼,见哪怕有隔绝禁锢阵法,依旧传来浓重的妖气,并伴随腥臭味,便知此妖必然食过人,且还不在少数。
因此抬眼看向袁止戈,正气凛然地道:“此妖妖气浓郁、腥臭逼人,必然以人为食!自然人人得而诛之,晚辈自当尽力!”
“好!”袁止戈豪迈大笑一声,还未来得及夸。
但见王舜英摸出一道符箓,递给白拂雪,嘱咐道:“白……咳,墨仙子,此乃天甲符,可作护身之用,请带着你弟子暂且退远些。”
白拂雪看向那流光溢彩的符箓,一眼就认出是高级货,暗地里向青霜确认王舜英并未在符上做手脚后,急忙接过来。
抬头便见袁止戈一行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索性带着赵青青他们往后飞了几十里。
殊不知袁止戈一行人均心内一叹,微微摇头,自以为是的脑补。
同时心中分外遗憾,暗自忖度道:“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可惜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没想到有朝一日,决云真人也有过情关的时候。”
王舜英见白拂雪主动退避三舍,明白他这般警觉,应当没那么容易被别人取了小命,稍稍放下心来。
提剑上前,在袁止戈撤去阵法的同时,已是重重一挥剑直下。
只见他三尺青锋之上,涌出一道锐利清光,刹那间漫天剑气四溢。
道道剑气,如若雷霆迅捷,刹那齐齐斩至妖蜈身躯。
那妖蜈顿时吃痛,身形扭曲地朝天发出道道嘶鸣,口中无数深绿毒焰喷洒,短短一息之间,落在白玉地面,已腐蚀出无数孔洞。
袁止戈立即传音向王舜英道:“决云小友,小心妖毒!”
“明白。”
王舜英一瞥远处立在云间的白拂雪,见他依旧安然无恙。
方手中握紧剑柄,忽地凝神吸气,瞬身如影,避过道道毒焰,闪至妖蜈近处,手中青锋清光暴涨,令人难以直视,已向妖蜈拦腰一剑斩去。
骤地响起骨裂声,那妖蜈头、尾两截身躯分离,蓦然倒地,在地面砸出一片灰尘。
袁止戈见状,目中微带诧异,但一见王舜英的装束,又旋即释然,当即落下地。
大笑赞道:“哈哈哈,决云小友不愧是昆吾剑宗的杰出弟子!”
“哪里。”
王舜英正欲松口气,但神识陡然一动,心底升起一股无名预感。
“吽——!”
身后一声浑厚的厉啸,从本断裂成两截的妖蜈身躯上发出。
突然断裂的两具一分为二的妖蜈身躯,双双腾空而起。
它们猝不及防地爆裂开来,层层漆黑的甲壳应声脱落,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头骨漆黑的眼瞳位置射出危险的红芒。
两道身躯左右横扫盘曲,一个扫尾,已直冲身周的众人而去。
其速度之快,让人始料未及,只余破空之音残留耳尖!
说时迟,那时快!
王舜英恰瞥见白拂雪正带着他弟子飞来,欲要御剑下落,不禁冲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退”字。
然而当头已被白骨妖蜈的尾巴直照后脑勺拍下,王舜英却头也不回地一咬牙,手中青锋剑清光大亮,几乎包裹他全身。
他手腕一转,用手中长剑抡出一道圆弧,隐伴随龙吟阵阵,直直与背后白骨妖蜈撞在一处。
但它的白骨似更比甲壳坚硬,与王舜英的本命灵剑相撞,迸出金石之音。
王舜英心中微感诧异,但面上不动声色,仍是冷静沉着。
他并不与妖蜈硬拼,骤一身化残影,施展瞬影步,只在妖蜈拍下的地面留下道道残影,皆被烟尘所覆。
王舜英正飞身而上,心怀怒意,欲要质问白拂雪一个炼气期,跑来凑什么热闹?
但见白拂雪立于半空,姣好的面容平静无波,素手一点,指尖凝出一点幽幽白青之色。
王舜英不知缘何,心头一跳,呼吸一滞,急停在半空。
忽地,王舜英一介出身昆吾剑宗的上品金丹,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如若整个人置身万年冰窖,几乎连灵魂都在颤栗着。
一朵朵白中带青的小小霜花,渺若米粒,自云层绵绵不绝,如同落雪扬扬飘洒下。
王舜英心有所感,回首望去,那妖蜈乍的扫尾动作停下,那一朵朵头顶的霜花落在它白骨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凝结、蔓延,但却令它动弹不得,渐冻结成两具冰雕。
“啪。”
随一声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