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尔竟敢负隅顽抗!”
原来立在半空一脸不屑与闲适的无羁真人,未料得这下品金丹,不仅不像他日常见到的那些散修一样,该在跪地求饶,生出无限悔意,反倒竟敢反抗。
顿时怒火中烧,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再次举刀,刀身金光大亮,在他掌间如举起一轮烈日。
烈日仿佛裹挟着无数金色流光一道,重重往地上斩去,衬得跌坐在瓦砾堆中,此刻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徐郑易渺小如蚁。
徐郑易却似看不到那逐渐压向自己的烈日,双手保持掐诀的动作,颤抖着重重往下一按!
天空中,秽宝魂旗红光大涨,伸出的数条丝带如活了一般,在空中无风自动,拽住细长的旗杆已在电光火石间,狠狠再次砸在地面上。
伴随“咚”地一声,坚硬的山体终于被砸出一道井口大小的口子。
从中透出其中温暖柔和的金色光芒,那秽宝魂旗发出兴奋地一声啸叫,旗身顿时伸出无数条,如同触手一般的红丝带,前扑后拥地纷纷钻入口子里,如绳索一般,死死缠绕在巨大金鱼的鱼身上。
无羁真人被那剧烈的地震分了心,回头看时,只见那金鱼奋力地扇动着尾鳍与腹鳍,竭力挣扎,然而却是全然无功,如落入网中待宰的鱼,只能被动地一寸寸,被秽宝魂旗从山体内拖拽出来。
多活了一刻的徐郑易,自然也瞥见了那条已被秽宝魂旗打捞上来的金鱼。
即使此刻那条金鱼的挣扎已极为微弱,但身为金丹真人,哪怕是下品金丹,也察觉到金鱼身上所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气息。
这气息,是半仙器?
如今的修真界,称半仙器,但在上古时还有另一个称呼,叫作“后天灵宝”。
徐郑易明悟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讽道:“啊!半仙器!怪不得禁灵剑这么久还没来,你们王家老祖可真舍得啊!用一件半仙器隔绝空间,将金阑府独立于凡间之外!”
“啊——!”
无羁真人被那动静一时分了心,当看到那条被无数红丝网住的金鱼时,自知于事无补!
一时怒发冲冠,转头怒目而视向地上的徐郑易,恶狠狠地喝道:“竖子!今日我必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话落,一轮比刚才更大的烈日,被无羁真人握在手中,当头朝地上已挪不动一步的徐郑易劈下!
徐郑易躲无可躲,也没力气躲了,他闭上眼,好似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凛然不惧。
“当。”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声突兀地金属撞击声出现在他不远处。
徐郑易睁开眼,只见无羁真人那把势不可挡的金刀直直落下来,斜插在他的面前。
徐郑易立即明悟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方才气势如虹的无羁真人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浑身云雾缭绕,气息缥缈的仙剑。
徐郑易似乎感觉那剑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直直飞射向被秽宝魂旗捆缚住的金鱼而去。
再说在地底的白拂雪,当他看到秽宝魂旗伸出无数诡异如触手的丝带,然后把金鱼拖上去的一幕都惊呆了!
他赶紧收起青霜,纳入丹田,决定除非保命时刻,否则得长期封存!
妈呀?
这是我搞出来的动静?
我难道是什么天道奇才?爆破小能手吗?
天知道白拂雪本随手一挥,都还没打算破开那什么空间阵法,他只不过想先试试手感。
哪想到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看到此刻如地震般抖动不已的地面,白拂雪努力保持平衡,不被晃动摔倒。
眼角余光察觉到甬道黑石砖上弥漫起裂缝,而头顶开始掉落下簇簇灰尘与小石子。
白拂雪立即心道不妙,急匆匆往来时的路迅速退回去,打算先返回地面上再说。
而此刻,茫茫东海之上,无风无浪,平滑如镜,如水天一色。
在一处鸟语花香,青峦叠嶂的巨大岛屿上,正是琅琊台的所在。
一处山巅上,盘坐在青松下的长髯老者正闭目打坐,忽而似感应到什么。
睁开眼,手中凭空出现一块颇粗糙的小木牌子,上面写着“无羁”二字。
那木牌出现的一刻,突然“咔嚓”碎开,眨眼已化作齑粉,被风一卷,飘向天边。
老者抬手,快速掐诀算了一下,发出长长一叹,抚须道:“无涯啊,你无羁师兄仙逝了。”
“哦?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打死无羁师兄?不怕被无双府那位老祖找上门吗?”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老者头顶的松树上传来。
但听他的语气毫无半分惋惜,反倒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老者再次长长一叹,道:“唉,是禁灵剑。”
松树上的少年闻言,重新把双手枕在脑后,再次在树枝躺下,嘴里嘟囔道:“哦,那没事了。师兄自己想不开,要去挑衅禁灵剑,那能怪得了谁?就连昆吾剑宗的那位老祖,前些日子在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