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此刻青霜在白拂雪手中连连催促道:“快!快!快!斩点什么!斩点什么!”
白拂雪感受到掌中的青霜,自剑柄传递来的寒意,以及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剑身。
白拂雪掂了掂剑身细长的青霜,见青霜剑尖下垂,刚好到白拂雪脚踝处的位置,刚刚符合自己的身高,光是拿在手里就比皇帝送的那把剑顺手许多。
于是试着,随手朝前方轻轻一挥剑,似如错觉般响起一声泡沫破碎的声音。
一旁的诡异红光早在青霜出现时,已瑟瑟发抖般躲到了墙边。
纵使它灵智再不高,但本能得感应到,那把白中带青,如冰霜凝结而成的细长长剑,看上去仿佛触之即碎,实际上从中散发出无边凶戾之气!
直觉惹不起!
赶紧躲得远远的,随着那声如梦似幻的泡沫破碎响起,那道阻隔它前进的屏障已消失,从中传递出浓浓的,令它分外贪婪气息。
须臾,在青霜剑破开空间阵法的刹那,那道红光已如闪电般射了出去。
眨眼,落在那条金红色金鱼身上,钻入它体内消失不见。
忽而,金鱼眼中似是错觉般闪出一道红芒,猛然朝洞穴顶部,天空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利的利啸!
惹得洞穴中那一盏盏安静悬浮,散发暖光的孔明灯,四处飘移,摇晃不停。
此刻身处地下的白拂雪并不知道,飞扬在金阑府上空的秽宝魂旗如得感应般,全然不顾打斗正酣的两位金丹真人,自顾自拉拽着数条,连接了金阑府各个方位的红色丝带,往地上重重地一砸!
一时间砸得地面上,飞尘滚滚。
秽宝魂旗自行的动作,不由令两位金丹真人都傻了眼,纷纷默契停手,同时朝下方看去。
然而秽宝魂旗犹不满足,再次抬升起来,还欲再次往下砸的动作,立即唤醒了那中年男人,他像是意识到什么。
立即不管不顾地转身欲抛下徐供奉,去阻止秽宝魂旗接下来的动作。
但徐供奉身为一个散修,既能走到金丹,数百年间,数不清多少次打生打死,所带来的丰富经验,凭他敏锐的战斗嗅觉,虽不知秽宝魂旗为何突然会自行行动?但看这王家金丹一副焦急模样,已然第一时间抬手施诀,阻住他的前路。
“往哪里跑?你的对手是我!”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来回穿梭,似有生命的一根根深绿藤蔓,阻拦住他的去路。
他眼中现出怒意,他往左,藤蔓便往左卷去,往右便往右卷去,不管如何都围绕他身前。
登时目眦欲裂,转头大喝一声:“竖子去死!”说罢,手中现出一把嵌宝的华丽金刀,重重一抡,朝徐供奉砍去。
徐供奉是个法修,本不善近战,但见此刀势大力沉,自然不敢与其硬碰硬,不惜成本地抛出十来道符箓,立即远远遁走。
而中年男人看都不看一眼那一串符箓,直直对撞而上,穿过爆炸开的烟雾,却是毫发无伤,一手拖刀追上徐供奉,又一刀朝他一刀砍去!
徐供奉咬牙,暗骂了声“麻烦”,这一次避无可避,不得不掐诀硬接,周身顿时亮起一层蓝色薄膜,将他笼罩在内。
可下一瞬,那薄膜与刀刃擦出无数火星,眨眼如蛋壳般露出道道裂纹,只支撑了短短两息,便无力地碎裂开。
徐供奉再次抛出十来道符箓,却依旧无济于事,仍被那股刀刃传来的巨力,打飞入地,撞出无数碎石飞扬。
“噗嗤——!”
徐供奉捂住胸口的伤势,不由得从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一脸不屑之色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嘲讽道:“下品金丹就是下品金丹,蝼蚁而已。凭你也配做我无羁真人的对手?”
“无羁?琅琊台的无羁真人?”徐供奉瞪大了眼睛,颇为不可思议,“你竟是王家人?”
“呵呵,算你还有几分见识。”无羁真人抚了抚金刀的刀身,笑道:“好吧,死前让你做个明白鬼!敝人俗家姓王,东字辈,名毅。呵呵,至于无羁这道号么,乃家师云合真君所赐。”
徐供奉惨然一笑,心道,看来这无羁真人刚才只是在逗自己玩呢,根本没用全力!
不然凭他六大宗门之一,琅琊台出身的上品金丹,却跟自己这种散修出身的下品金丹打得有来有回,说出去恐怕琅琊台自己都嫌丢人!
可,六大宗门又如何?
他徐郑易今日敢来此,便做好得罪死无双府的准备!
况他寿元将近,不过是,又多了一个琅琊台罢了!
身为一个散修,敢同时跟六大宗门之二硬碰硬!
哪怕说出去,也能在一众散修们的面前,吹上个成百上千年!
值了!值了!
徐郑易眸色变深,他深深看了眼无羁真人背后,天空上欲要坠下去重砸的秽宝魂旗一眼,仿佛明悟了什么,再次咳出一口梗在喉间的鲜血,呵呵一笑,双手掐诀,然后怒目圆睁,大喝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