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亮了。令人作呕的金光刺痛了它复眼中的每一根神经。它——编号9275的类魔斥候，缩在一具海沟族怪物的残骸下面，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背上那两片带着硫磺味的翅膀。周围的...轰——！！！不是爆炸。但又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爆炸。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崩解。时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空间在重力场里打了个结，连哥谭上空常年不散的阴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拧转，瞬间扭曲成漩涡状的灰黑色漏斗。沙赞·肯特站在风暴中心。金色西装纤尘不染，连一根发丝都没偏移。他甚至没低头看自己脚边那片刚刚被三人合力震裂、浮现出蛛网状裂痕的大理石地砖——那是韦恩庄园百年来第一次出现地面结构损伤，连地基应力传感器都爆了三组红灯。但丁和布鲁斯却像两枚被弹弓射出的弹珠，在冲击波掀飞的瞬间强行扭转身体姿态，借着气浪余势向两侧翻滚卸力。但丁落地时单膝跪地，大剑插进泥土半尺深，震得整条右臂都在发麻；布鲁斯则足尖点地滑出七米，风衣下摆被气流撕开一道三寸长的豁口，露出底下紧实的小腹肌群——可他根本没在意伤口，只在停稳刹那，左手五指猛地一收。嗡！五柄幽蓝幻影剑凭空凝成，剑尖齐刷刷指向沙赞后颈。同一秒，但丁已腾空而起，双枪在指尖旋转一周，枪口朝下，魔力子弹如暴雨倾泻：“老哥！你刚才是不是说——‘毛都没长齐’？！”砰砰砰砰砰——！十二发螺旋弹头带着赤金尾焰，呈扇形覆盖沙赞周身所有死角。沙赞连眼皮都没眨。“世界”在他背后无声展开，替身双臂交叉横于胸前，红光暴涨。叮！叮！叮！叮！子弹撞上替身护盾的刹那，并未炸开，而是像撞上绝对零度的冰面，瞬间凝滞、碎裂，化作十二粒悬浮的赤金色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呵。”沙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却让整片废墟为之共振，“他们连‘世界’的领域边界都碰不到。”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轻抬。没有挥拳，没有出掌，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向前一送。“——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推力。是概念。是“距离”的定义被强行篡改。但丁正在空中翻腾的躯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钢索勒住咽喉，整个人倒飞而出，撞断三棵百年橡树才堪堪止住去势。树干断裂处迸出暗红色木屑，竟隐隐泛着血光——这棵树，是洛克亲手种下的斯莫威尔变异红枫。布鲁斯瞳孔骤缩。他比但丁更早感知到那一指的异样：空气没有压缩，声波没有传播，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频率都被拉长了0.3秒。这不是速度压制，这是……对因果律的局部重写。“次元折叠。”布鲁斯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他把‘靠近’这个动作的因，直接抹掉了。”沙赞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布鲁斯尚在微微颤抖的持刀之手，又掠过远处喷泉残骸里泡在积水中的恐龙化石碎片，最后落在自己锃亮的皮鞋尖上。“维吉尔。”他忽然叫了布鲁斯的本名。布鲁斯脊背一绷。“父亲当年教你们的第一课是什么？”沙赞问。但丁正从断树堆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枫叶渣，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别在谷仓顶上用火球术烤棉花糖？”“错。”沙赞冷笑，“是‘别在农场主回来前，把他的麦田犁成梯田’。”布鲁斯沉默了。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因为赌气想验证“阿喀琉斯神力能否加速小麦光合作用”，硬生生把三百亩冬小麦翻耕了七遍，结果麦苗全变成了荧光绿，还在月光下发出咕呱咕呱的蛙鸣声。那天晚上，洛克没动草叉，只拎着一袋刚收的荞麦，坐在谷仓门口剥了一整夜壳，剥完后把荞麦壳撒进炉膛，火苗腾起三米高，烧得整个斯莫威尔镇的消防车都响了警报。“所以。”沙赞向前踏出一步。靴跟落地的轻响，却让哈尔下意识撑起绿灯护盾，巴里直接瞬移回喷泉顶，连迪奥都默默把湿透的披萨盒捏成了纸团。“你们今天犁的，不是麦田。”沙赞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是整个哥谭的地脉。”轰隆——！！！脚下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了。韦恩庄园地下三百米，一条贯穿哥谭市的古老岩浆脉流，在沙赞掌心引力牵引下暴动奔涌，灼热岩浆顺着地壳裂缝上涌，在草坪中央炸开一朵直径二十米的赤红莲花——花瓣由熔岩构成，花蕊是跳动的暗金色符文，每一片花瓣舒展，都让周围温度飙升十度。“呃啊——！”但丁惨叫一声，左臂皮肤瞬间燎起水泡，他本能地甩出力量之刃想劈开热浪，可大剑刚离手，就被高温熔化的空气扭曲成麻花状，坠入岩浆池时只溅起一串青烟。布鲁斯急速后撤，阎魔刀在身前划出七道蓝色弧光，试图切割热流，可刀锋所至之处，空气直接汽化，形成真空带，反而将更多岩浆吸向自己。他左肩防护服被高温舔舐，碳化脱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皮肤——那是斯巴达血脉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停手！”布鲁斯咬牙低吼，“这会引动地核共鸣！哥谭要沉下去！”“那就沉。”沙赞淡漠道，“沉到海底，再建一座新亚特兰蒂斯。反正父亲总说，旧房子拆了才好盖新的。”他话音未落，岩浆莲花中心那朵最炽烈的暗金花蕊突然睁开——是一只竖瞳。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金色麦穗在燃烧、生长、收割、再生，循环不息。“麦田守望者。”布鲁斯失声，“他把父亲的农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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