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那是膝盖骨在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奥姆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双眼布满血丝，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贴在全是冷汗的额头上。他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上。...“……”蝙蝠洞里死寂一片。连瀑布的水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罗门张着嘴，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猛拍控制台时震起的静电感；巴里下意识松开了护在胸前的手，毯子滑到腰际，冷牛奶杯歪斜着，奶渍正沿着杯沿缓缓爬行；比利刚从沙赞形态退回来，T恤领口还卡在喉结上，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红衣石膏像。而那个被绑在保险杠上、面如死灰、嘴里叼着水草的金发男人——约翰·康斯坦丁——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绝望的速度，把脸转向驾驶舱方向，瞳孔里倒映出那张毫无遮拦的、挂着油渍和满足笑意的脸。“但……丁？”巴里声音发颤，不是因为超速，而是因为灵魂在离体边缘反复横跳。“你管这叫‘溜达’？！”罗门猛地跳起来，指着但丁手里的披萨，声音劈了叉，“你他妈是从哥谭最高档的意大利餐厅打包的？还是直接闯进厨房把主厨打晕后自己烤的？！”但丁眨眨眼，把披萨往嘴边凑了凑，鼻尖还沾着一点番茄酱：“嗯……是隔壁巷口第三家，老板说今晚没客人，送我双份芝士。他说我长得像他失踪十年的侄子。”“他侄子穿红皮衣？”“不，他侄子穿睡衣。不过老板说，‘你这气质，比他侄子更像家里人’。”“……”没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但丁那只搭在布鲁斯肩上的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极其自然地勾住对方战术腰带外侧一枚银色快拆扣，拇指还轻轻蹭过金属扣面，像是在摩挲一枚熟稔多年的勋章。而布鲁斯——那个向来连呼吸频率都经由AI校准的蝙蝠侠——竟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他只是微微偏头，用左耳上方那道三厘米长的旧疤，无声地挡住了但丁即将凑过来的、带着披萨余温的鼻息。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灯管嗡鸣。“咳。”比利突然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和谐，“所以……这位先生，您是但丁，对吧？维吉尔的儿子？”但丁终于松开手，转而把披萨盒往怀里一搂，另一只手大大咧咧往康斯坦丁脸上一指：“对，就是他！这骗子刚才还说我是他债主，说我的腹肌是他圣遗物喂出来的——”“那是战略性误导！”康斯坦丁嘶哑地吼出声，口水混着水草喷溅，“我是在保护他！他根本不知道悲伤战甲上附着的是哪位十字军大主教的临终忏悔！那玩意儿一旦共鸣，能把整个东海岸的教堂钟声变成自杀催眠曲！”“哦。”但丁点点头，顺手撕下一块披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那他现在是不是该把忏悔录抄一遍，再跪着念给钟楼听？”“你——！！”“闭嘴。”布鲁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黑影压过所有声波。他抬脚迈下车，靴底踏在湿漉漉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没有转身，只是朝身后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但丁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把剩下半块披萨塞进布鲁斯手里，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啪。一声清脆的击掌。布鲁斯手腕一翻，顺势握住但丁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像生根的钢缆。他往前一步，把但丁从车顶拽下来，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遍。而但丁借势落地，膝盖微屈卸力，红皮衣下摆扬起一道弧线，像一面未染血的旗帜。“先处理战利品。”布鲁斯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可视线却扫过但丁额前一缕被瀑布打湿、正往下滴水的银发，“再清理现场。”“战利品？”罗门立刻警觉，“那套战甲？它现在在哪？”布鲁斯没回答，只是朝控制台方向抬了抬下巴。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那套暗红色的悲伤战甲，正静静悬浮在蝙蝠电脑正前方半米处，通体泛着一层极淡的、类似琥珀封存树脂的微光。战甲表面那些蠕动的人脸划痕已彻底静止，皮肤纹理清晰得如同博物馆展品，每一道褶皱里都沉淀着数百年未曾散尽的悲恸与虔诚。“他……把它净化了？”巴里喃喃。“不是净化。”布鲁斯终于开口，目光仍落在但丁身上，“是镇压。用阿喀琉斯之躯为锚点，强行将怨灵意识压缩进物质结构内层——相当于给疯子套上钛合金紧身衣，再钉进混凝土。”但丁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才是想把它掰弯的。那盔甲肘关节太僵，我掰了三下没动静，就踹了一脚。”“然后它就自动悬浮了？”比利眼睛发亮。“嗯。踹完它抖了抖，冒出一股青烟，之后就开始发光，还对我眨了下左眼。”全场再度沉默。康斯坦丁在保险杠上艰难地转动脖颈，嘴角抽搐：“……那不是它临终前对你表达敬意。”“它还有临终？”罗门冷笑，“它明明活得好好的，还在散发精神辐射。”“错。”布鲁斯打断，“辐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顿了顿，罕见地停顿了整整三秒，“一种稳定的、低频的共振场。频率……恰好与人类α脑波同步。”“也就是说……”巴里倒吸一口冷气，“它现在像个巨型白噪音发生器？”“不。”布鲁斯看向但丁，眼神锐利如解剖刀，“它在模仿你的生物节律。你的心跳、呼吸、肌肉收缩频率——全被它刻进了结构记忆里。它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但丁愣住，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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