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具象化了？！”沙赞嘴角微扬：“不。我只是把‘收割’的权限，暂时借用了三分钟。”他五指猛然收紧。嗡——！！！整座岩浆莲花瞬间坍缩，化作一道金红相间的光束，直冲云霄。光束刺破云层的刹那，哥谭上空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交通灯变成疯狂闪烁的红绿紫三色，地铁隧道里传出悠长的牛哞声，连远处自由女神像火炬顶端的铜锈，都开始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泛着麦芒光泽的黄金内壁。“他在重构城市底层逻辑！”哈尔脸色煞白，“这比雷神砸碎仙宫还危险！”“不是这样。”巴里声音发颤，“你们看——”他指向喷泉废墟旁一块侥幸完好的草坪。那里，一株被踩扁的蒲公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茎秆，绒球炸开，十万颗带着微光的种子乘着热风升空，每颗种子飘过之处，破碎的大理石自动拼合，断裂的喷泉管道重新焊接，连那堆恐龙化石粉末都开始逆向聚合，隐约显出肋骨与脊椎的轮廓。“修复态麦田法则。”布鲁斯盯着那株蒲公英，声音艰涩，“他一边收割，一边播种……用毁灭催生新生。”沙赞终于收手。光束消散，岩浆退去，只在草坪中央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焦痕，边缘光滑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而那株蒲公英的绒球，已彻底化作漫天金粉，在夜风中缓缓飘散，所过之处，连被淋湿的玫瑰花瓣都重新舒展，抖落水珠，绽开更浓烈的香气。“现在。”沙赞拍了拍手，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谁是最弱的肯特？”死寂。连喷泉残骸里最后一滴水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但丁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灰，突然笑了：“哈……哈……哈……”笑声起初沙哑，继而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笑出了眼泪，肩膀剧烈耸动，连带着身上那些燎泡都在微微震颤。“喂，布鲁斯。”他扭头看向哥哥，眼里闪着狡黠又凶悍的光，“他记不记得……八岁那年，咱俩偷喝父亲窖藏的蜂蜜酒，结果醉倒在麦垛上，醒来发现浑身长满了麦穗，还被当成活体麦种，插在谷仓门口晒了三天太阳？”布鲁斯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还有十三岁。”但丁继续笑，手指蘸了点手臂燎泡渗出的组织液，在焦黑地面上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咱俩偷偷改装阎魔刀，想给它加个喷火功能，结果刀鞘炸了，火苗顺着排气管一路烧到父亲新买的拖拉机油箱……那天晚上，咱俩被吊在谷仓大梁上，脚底下是三百斤刚磨好的荞麦粉，父亲拿干草叉一下下戳咱屁股，说‘麦子不熟，得再醒醒’。”布鲁斯闭了闭眼。记忆翻涌。那晚月光很亮，荞麦粉在脚下堆成小山，父亲叉尖挑起的每一粒粉末，在月光下都像一颗微小的星辰。“所以啊……”但丁抹掉眼角笑出的泪，直起身，把烧得卷曲的力量之刃从岩浆池里拔出来，剑身通红，却不再冒烟，而是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最弱的肯特？”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小白牙，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千锤百炼后的、近乎神性的坦荡。“老哥，咱家规矩第一条——”“能活着从谷仓大梁上下来的，就他妈不是废物。”话音落下的瞬间，布鲁斯动了。不是进攻。他猛地扯开自己烧焦的风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形状酷似麦穗，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洛克第一次教他握刀时，用镰刀柄重重敲下去的印记。“父亲说过。”布鲁斯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麦子弯腰，不是认输，是在积蓄压垮风暴的力量。”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轰——！焦痕中央，那片被岩浆烧得寸草不生的土壤突然鼓起，一株嫩绿的麦苗破土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穗、灌浆、成熟，麦穗饱满低垂，穗尖滴落一滴金灿灿的露珠，坠地时化作一枚小小的、篆刻着“肯特”古文字的金麦徽章。与此同时，但丁也抬起右手，将烧得发红的大剑插进焦痕边缘。剑身嗡鸣，赤红色魔力如活物般钻入泥土，眨眼间，七株麦苗破土而出，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株麦穗都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焰心跳跃着与沙赞瞳孔同源的暗金符文。两股截然不同的麦田权柄，在焦痕之上交汇、缠绕、共鸣。没有攻击，没有对抗。只是两株麦子，向着同一片星空，倔强地伸展枝叶。沙赞静静看着。金色西装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唯有额角，缓缓渗出一滴冷汗。那滴汗珠悬而不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映照出麦田、星空、焦痕，以及焦痕中央，两株麦穗交叠的剪影。他忽然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隔着昂贵的丝绸衬衫，一颗心脏正以违背生理学规律的节奏搏动——咚、咚、咚……缓慢，沉重，带着麦粒在石臼中碾磨的钝响。“……原来如此。”沙赞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缓缓抬头，望向哥谭铅灰色的夜空。云层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开，露出一片澄澈的墨蓝天幕，亿万星辰无声燃烧，其中最亮的那颗，正悬在韦恩庄园正上方，星光垂落，温柔地笼罩着焦痕、麦苗、两个狼狈却挺立的身影。“父亲……”沙赞喉结滚动，第一次，声音里没了嘲讽，只剩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您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长大的，是不是？”他没等任何人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有麦穗的清香，有岩浆的灼热，有雨水的湿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斯莫威尔农场清晨的、混合着泥土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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