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军团？”奥姆重复着这个词，震惊怎么也掩盖不住。在亚特兰蒂斯古老的语言体系里。“燃烧”这个词通常和“灾难”、“禁忌”、“毁灭世界”挂钩。火，是深海的敌人。而...空气骤然凝滞。蝙蝠洞内那台老式通风机发出的嗡鸣声，像被掐住了喉咙般戛然而止——不是故障，是整片空间的气压在无声塌陷。沙赞下意识后退半步，绿光本能地浮现在体表；巴里指尖微颤，闪电残影在鞋底悄然炸开又熄灭；就连瘫在墙角揉腰的康斯坦丁都忘了呻吟，张着嘴，半截水草还挂在他下巴上，像条垂死的海带。布鲁斯没动。他只是站在那里，风衣下摆垂落如刃，银发根根分明，连额角一缕碎发都凝固在该有的弧度里。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灰蓝色眼睛，平静得像两口封冻千年的深井——可但丁知道，井底正有熔岩翻涌。“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布鲁斯唇间逸出。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你确定？”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没有刀，没有剑，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整个蝙蝠洞的阴影开始扭曲、拉长、聚拢——不是被动附着于墙壁与穹顶，而是主动向他掌心坍缩，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三秒之内，那些阴影已凝成一柄通体漆黑、边缘流淌着暗银纹路的长剑虚影，剑尖垂地，嗡嗡震颤，仿佛忍耐已久。阎魔刀·影铸。但丁瞳孔骤缩。他当然认得这招。去年万圣夜，在遗忘酒吧后巷，布鲁斯用这一式劈开了七只偷喝他牛奶的地狱犬——刀未出鞘，影已断喉。可这一次……影铸之剑比上次长了三寸，刃上流动的纹路密了七倍，震颤频率快得肉眼难辨。更可怕的是，剑身周围三米内的空气泛起细微涟漪，像高温蒸腾的沥青路面，连光线都微微弯曲。“他……他怎么做到的？”巴里声音发干，“这不合逻辑！影子不可能自主压缩到那种密度！除非……”“除非他把‘存在感’当成了可量化的实体。”沙赞接口，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地底，“意志越强，影越重。他刚才那一瞬的专注力……足够让哥谭所有监控摄像头集体过载。”没人接话。因为但丁已经动了。不是冲刺，不是跃起，而是整个人像被引爆的炮弹，原地炸开一团赤红色气浪！皮夹克下摆撕裂成布条，八块腹肌绷紧如精钢铸就，右拳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旋，直轰布鲁斯面门——拳风所至，地面铆钉齐齐爆裂，碎屑尚未扬起便化作焦黑粉末！“轰——！！！”拳头砸在影铸之剑的剑身上。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随即是刺耳的玻璃崩裂声——以拳剑相击点为中心，蛛网状的暗金色裂痕疯狂蔓延，瞬间覆盖整柄虚剑！裂痕深处，竟透出沸腾的熔岩红光！布鲁斯脚下的金属地板寸寸凹陷，蛛网裂痕一路延伸至十米外，撞上实验台才猛地顿住。他左肩微不可察地一沉，靴跟陷进钢板三分。但丁却倒飞出去，双脚在空中连蹬三次才稳住身形，落地时震得洞穴顶部簌簌落灰。他甩了甩右拳，指关节处皮肤泛红，渗出细小血珠，可嘴角却咧开一个狂野的弧度：“痛快！再来！”话音未落，他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残影斜掠而上！这次不再是直拳，而是右腿高抬，膝盖如战斧劈落，目标——布鲁斯锁骨下方三寸，心脏正上方的旧伤疤位置！布鲁斯终于动了。他左手倏然探出，五指成爪，不格挡，不闪避，径直扣向但丁膝弯内侧——那里是神经丛最密集的弱点。动作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刀切开人体模型，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生成。但丁膝盖硬生生在半空扭转九十度，小腿肌肉虬结暴起，脚背绷直如刀锋，反削布鲁斯手腕脉门！“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布鲁斯袖口处一枚黄铜纽扣应声炸裂，露出底下缠绕的黑色战术绷带。绷带上，三道新鲜抓痕正缓缓渗出血丝——那是但丁指尖划过的痕迹。两人错身而过。但丁落地转身，右膝微屈，左臂横档于胸，肘尖朝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红狼。布鲁斯则静立原地，左手垂落，绷带上的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结痂。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柄布满裂痕的影铸之剑横于胸前，剑尖指向但丁咽喉。“你心跳快了十七次。”布鲁斯声音平稳无波，“呼吸频率紊乱，肾上腺素峰值超出常人极限三点二倍。你在害怕。”“放屁！”但丁怒吼，可额角一滴汗珠已不受控制滑落，“老子怕过谁？！”“怕输。”布鲁斯纠正，剑尖微抬，“更怕被看穿。”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但丁耳膜。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弛，再绷紧。银发无风自动，发梢泛起细微的赤金色光晕——那是肯特血脉在高压下濒临失控的征兆。他盯着布鲁斯，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啊……怕输？那咱们就玩个大的。”他猛地扯开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皮夹克，随手扔在地上。露出的不只是八块腹肌，还有胸口那枚微微搏动、粉红色光芒越来越盛的宝石——此刻它不再温顺，而是像一颗被强行注入岩浆的心脏，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遭空气扭曲。“看好了！”但丁仰头，喉结滚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亢奋，“这不是化肥！这是……”他右手猛地按在宝石正中，掌心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皮肉！“——是老子自己烧出来的火！”轰隆——！！粉红光芒炸裂！不是扩散，是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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