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怀疑。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传令兵的衣领扯破,语气严厉得如同冰锥,反复确认着。
“你说什么?!区区一千人,就把那支连灭两个部落精锐的神秘军队困住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支军队可是有三万人!均是精锐中的精锐,连番大战尚且折损不多!可见个个悍不畏死!
如此军队,就算有迷雾掩护,就算你们干扰了他们的听声辨位,也绝不可能被区区千人困住!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打了败仗,故意编造谎言来骗我,想蒙混过关?!”
他的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越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越是不安。
甚至期望着传令兵说是在哄骗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支神秘军队的实力,他早有耳闻,绝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传令兵被他拽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语气急切地辩解道:“将军,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那支敌军确实被咱们困住了,属下亲眼所见!
他们现在又瞎又聋,根本找不到咱们的位置,只能缩在阵里,连动都不敢动,任由咱们攻击,连反击都做不到!
我们无论如何挑衅怒骂,他们也只能愤怒,却动弹不得,更别提反击了!
咱们校尉大人的计策,真的奏效了!”
“什么奏效了!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呼衍都知道事情不对,但就算着急愤怒,也要先搞清楚敌军是什么情况和打算。
传令兵不解为何将军如此反应,还着急的说,“将军,咱们去了就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过去支援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呼衍都脸色愈发阴沉,厉声追问:“少废话!说具体点,你们到底是怎么干扰他们的?
敌军就任由你们戏耍,没有反击?”
传令兵被他的气势震慑,连忙收敛心神,细细转述道:“将军,小校大人下令后,弟兄们就躲在树干、岩石后面,扯着嗓子辱骂挑衅,声音乱哄哄的,还拿着弯刀狠狠击打岩石,‘咚咚’的声响混着骂声,把整个丘陵都震得嗡嗡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血衣军一开始还射箭反击,可咱们早有防备,一发声就缩回掩体,那些箭全射在了石头和树干上,连咱们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呼衍都眉头皱得更紧,又问:“他们就一直被动挨打?没有别的动作?”
传令兵连忙点头,急声道:“没有!后来他们就不射了,任由咱们辱骂戏耍,还有弟兄故意拉动弓弦、模仿冲锋的脚步声,骗他们射箭。
每一次误射,咱们都哈哈大笑嘲讽他们,他们根本没办法,要气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有人甚至穿过巫烟靠近,亲眼看到,那些敌军将士们都皱着眉,神色焦躁,议论纷纷,却根本辨不清咱们的位置,只能缩在阵里,连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们但凡想推进,咱们就放箭射他们的腿脚,把他们逼回去,他们连靠近的法子都没有!”
他说得有板有眼,只盼着呼衍都能相信,却没注意到,呼衍都眼底的疑虑,已经浓得化不开。
那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看着传令兵依旧还急切想要劝说的样子,呼衍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再次来回踱步,神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压抑。
他清楚那支神秘军队的实力,连两个部落的精锐都能被他们轻易屠戮,连王庭都为之忌惮,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千人困住?
就算有迷雾和喧嚣干扰,三万精锐也绝非束手无策,他们必然有应对之法。
别说那样的队伍,就算是他自己带队三万人,也不至于在此被一千人困住动弹不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是致命的问题。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仿佛瞬间看穿了其中的阴谋。
越想越是瞪大眼睛,最后直接脸色大变,失声说道:“不好!这根本不是困住敌军,这是对方故意示弱,吸引咱们的注意力!
他们定然是派了分兵,悄悄潜入了山林之中,就等着咱们派兵支援,然后趁机伏击咱们,将咱们一网打尽!”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是真的如他所想,那么前线的喧嚣与所谓的“困住敌军”,不过是敌军的计谋,目的就是引诱他们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伏击计划,进而歼灭所有匈奴伏兵。
“分……分兵?”
传令兵看着呼衍都的神情变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一般,心底的兴奋也瞬间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