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甲于咱们而言,轻若无物!”
随后,他目光转向正面坡道,语气沉稳,部署得滴水不漏:“为防止匈奴人见势不妙溃逃,正面也需要大张旗鼓推进。
剩余一万人,两千人留在外围看护战马,严阵以待,防止敌军偷袭。
其余八千人,跟随我从正面坡道进入,缓步推进,故意装作对地形不熟、对陷阱毫无防备,假装误入他们布设的陷阱,以此吸引敌方注意力,防止打草惊蛇!”
“遵令!”
军令如山,血衣军立刻分流行动,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混乱,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两万名血衣军将士迅速散开,化作无数个三人小队,呈半圆形环绕在丘陵外围,从各个隐蔽角度,朝着侧面的陡峭崖壁与茂密深林奔去,身形矫捷如猿,转瞬便融入茫茫雾霭之中,消失不见。
这片丘陵的地形,复杂凶险,北面的崖壁陡峭光滑,高耸向上,岩壁之上寸草不生,没有丝毫着力点,寻常士兵别说攀爬,就连靠近崖壁都难如登天。
东侧的密林更是荆棘丛生、乱石嶙峋,参天古木交错缠绕,枝叶遮天蔽日,根本无法正常行进。
可这一切艰难险阻,在血衣军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们身上,都配备了墨阁耗费心血发明的野地多功能钢铁套件,其中包含了铲、棍、绳、火、刀、镐、钩爪等多功能工具,腰间那个圆盒状的物件,便是这套套件的核心所在。
只见一名血衣军将士抬手,在腰间圆盒上轻轻一拍,“咔哒”一声脆响,一个小巧锋利的小镐头便从圆盒两侧弹出,寒光一闪。
他纵身跃至崖壁之下,手臂发力,将小镐头狠狠敲向光滑的岩壁,“笃笃笃”几声闷响,便在岩壁上敲出几个稳固的着力点。
而后借力腾跃,身形如猿猴般灵活矫健,几个起落之间,便稳稳登上崖壁顶端。
身后的两名队友紧随其后,动作娴熟迅捷,片刻之间便跟上他的步伐,朝着丘陵腹地潜行。
更远处的深林之外,另一些血衣军将士则取出套件中的铁钩,手腕猛地一扬,铁钩带着坚韧的绳索,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勾住高处的大树枝干。
手腕微微用力,一拉一扯,便借着绳索的力道,纵身跃起数丈之远,在茂密的树林之间悠荡跳跃,如履平地。
另一批血衣军则是穿行在荆棘密布、无法通行的地方。
他们便抽出腰间长刀,寒光乍现,刀锋划过之处,荆棘应声而断,动作干脆利落,披荆斩棘,从容穿行,朝着丘陵腹地快速推进,没有丝毫阻碍。
而正面方向,蒙恬留下两千名血衣军将士,在丘陵入口外围列阵,看护着数万匹战马,警惕敌军偷袭。
而后亲自带领八千名将士,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从正面坡道缓缓踏入迷雾之中。
他们刻意放缓行进速度,神色故作警惕慌张,一步步深入雾霭,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隐藏在暗处的匈奴伏兵出手。
迷雾锁山,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烟霭将整片丘陵裹得严严实实。
天光被彻底遮蔽,四处迷迷蒙蒙、影影绰绰,连近在咫尺的树木都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潮湿的雾丝落在皮肤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微凉。
整座丘陵宛若一处阴森鬼蜮,寂静得能听见腐叶在脚下轻轻碎裂的声响。
大战在即,那支神秘血衣军带来的庞大压力,如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
没人见过这般强悍的对手,连九千伏兵都悄无声息没了踪迹,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营地之中静得可怕,士兵们刻意深呼吸,胸口似被堵住一般,憋闷得难以喘息,有人悄悄攥紧了腰间的短刀,指尖沁出冷汗,暗自祈祷自己能活着熬过这一战。
这其中,又以埋伏在丘陵最外围的匈奴士兵最为紧张。
他们是最先直面血衣军的部队,也是卢烦烈部署中,第一波袭扰敌军的力量。
之前消失的那九千匈奴伏兵,如同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压在他们心口。
没人知道那九千人是怯战溃逃,还是已在山林中尽数覆灭。
更没人敢确定,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步入那九千人的后尘,沦为对方刀下亡魂。
太长时间的安静和紧绷,让时间都变得漫长起来,有年轻士兵忍不住偷偷侧目,望向身旁经验丰富的老兵,眼中满是求助,却只得到一个沉重的摇头。
老兵们也满心茫然,唯有硬着头皮,死守阵地。
好在,这片弥漫的巫烟是他们唯一的慰藉。
士兵们暗自庆幸,这般浓重的雾气,即便真的不敌,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想要借着雾霭掩护逃走,总归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长弓,身体紧紧贴紧树干或冰冷的岩石,目光警惕地望向雾霭深处,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放快,唯有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忐忑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