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这支锐不可当的铁骑骤然驻足。
整片丘陵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巫烟彻底裹住,雾茫茫一片,如凝固的墨汁般遮蔽了天地日月,内里虚实难辨,连呼啸的劲风都无法吹散这诡异的烟霭。
雾霭深处,似乎隐约传来晦涩难懂的咒语声,低沉绵长,透着一股源自远古的诡秘与心悸,让人不寒而栗。
蒙恬勒紧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后稳稳落地。
他身姿如劲松般挺拔,身披墨阁精心铸造的玄铁重甲,甲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沉如渊海。
他目光沉沉锁向那片迷雾,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刺破雾霭的锐利锋芒。
抬手之间,掌心向下轻按,沉声下令:“派斥候上前探查!”
几名斥候应声而动,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如猎豹,身形低伏,借着地形掩护,快速朝着迷雾边缘疾行。
他们放缓呼吸,屏气凝神,抵达雾霭边缘后,先是驻足凝神观察,而后俯身轻嗅空气中弥漫的腥苦气息。
几人神色骤凛,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身形如箭般折返,单膝跪地于蒙恬马前,语气凝重而急切:“将军!”
“这雾气不是寻常烟雾,内里定是被人施了诡异秘法,气味腥苦怪异,久闻之下便觉胸口发闷、四肢沉坠,长此以往,必中毒乏力,丧失战力。”
斥候抬头望向蒙恬,目光里满是凝重,声音沉稳清晰,将探查所得一一禀明。
他们在武安城训练时,曾受药阁专业培训,对药理辨识颇有心得,既能就地取材炼制毒、解药,更能快速分辨诡异毒物的端倪,所以能够很快辨别此雾并非凡物。
蒙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目光锁着那片迷雾,声音低沉:“我已知晓。
你们能快速辨识雾气有异,也算不负药阁的悉心培训。”
他顿了顿,缓缓抬手,示意身旁亲兵上前,“无需慌张,咱们血衣军每人都配备了药阁封不救先生亲手炼制的解毒丹,这等寻常巫烟,影响不到我血衣军分毫。”
亲兵立刻传令下去。
血衣军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拿出解毒丹后,毫不犹豫地仰头吞咽。
片刻之间,一股清凉之意便蔓延至四肢百骸,一些士兵因靠近雾气,被毒雾侵扰而隐约泛起的乏力感瞬间消散,周身的紧绷与滞涩也随之舒缓。
封不救医道不俗,堪称当世神医,他亲手炼制的解毒丹,药效霸道绝伦,足以稳稳抵御这巫烟的软筋脱力之效。
待全军将士尽数吞服解毒丹。
蒙恬再次抬眼望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层层雾霭,将里面匈奴人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不多时,他目光之中闪过了然,声音沉冷:“他们退守丘陵,又布下这漫天巫烟,妄图借雾气遮蔽视野,限制咱们的骑术与箭术。
想必他们早已在道旁暗中设下埋伏,咱们一旦骑马踏入,便会有敌军专门针对咱们的战马,再借着烟雾隐蔽身形,与咱们缠斗袭扰,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打的倒是一副好算盘。”
站在蒙恬身旁的副将,眉头紧紧蹙起,目光里满是谨慎。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委婉地进言:“将军,既然匈奴人设下天罗地网,刻意诱咱们入瓮,咱们不如绕道而行?
只需绕开这片丘陵,他们的所有布置便形同虚设,既无法对咱们造成半分影响,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更能稳妥推进,不耽误行程。”
蒙恬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绝,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四方:“不可绕行。
此地乃是咱们穿插包抄匈奴主力的最短捷径。
一旦绕行,至少要多出大半天的行程,战机稍纵即逝,延误战机的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以我血衣军的强悍战力,根本无需避其锋芒,更无需畏惧这区区巫烟与埋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列阵的将士们,周身的肃杀之气愈发浓烈,“他们想与咱们贴身缠斗?那就如他们所愿!
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缠斗袭扰,又能奈我血衣军何!”
此时,解毒丹的药效已然完全起效。
蒙恬不再犹豫,抬手下达军令,“所有人听令,立刻下马!将马匹放在外面。
分出两万人,不从正面坡道进入,化整为零,以三人小队为单位,从侧面崎岖坎坷、人迹罕至的崖壁或深林,悄悄潜入迷雾之中,只管展开猎杀,扰乱敌军部署!”
他顿了顿,又笑道:“这迷雾固然遮挡了咱们的视线,但同样也困住了他们。
贴身肉搏,本就是我血衣军的强项!
匈奴人以为咱们身披重甲,行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