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找你看过病,你没收我的钱。”
孙神医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手扶着桌子,声音发颤:
“是你,我想起来了,是你...”
我有些欣慰,看样子孙神医终于想到了点什么,我们终于不用跟无头苍蝇一样了。
我看着孙神医,等他往下说。
孙神医喘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盯着门口,声音沙哑:
“你是那个,那个老太太,三年前冬天,你一个人来我诊所,说是心口疼,让我给你看看,
我当时给你把了脉,还开了几副药,但你掏钱的时候,我看你钱包里就几张零钱,穿的也单薄,就说算了,不要钱了。
你当时还非要给,我说就当是过年红包了,你才收回去,”
他越说越溜,像是记忆开了闸,
“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孙大夫,你是个好人’,我想起来了,是你,”
门口静悄悄的。
我嘴角抽了抽,我怎么听着孙神医这还自得上了,
突然我心里一惊,这老太太说那么多,孙神医还对她有恩,她不会想搞配阴婚那一套吧,
孙神医那一辈人不就讲究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这一套吗?
但孙老头这点阳气,和这女鬼结了阴婚,怕不是不出三天就要嗝屁了,
不过这可能就是老太太想的,让孙神医下去陪她。
想到这,我的眼神冷冽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可能让她如愿的,
孙神医毕竟是学医术的,对身体保养非常有一套,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活个八九十岁应该没啥问题。
这要是和她结了阴婚,不是平白损失了一二十年的阳寿吗?
这换就是傻子来,傻子也不可能答应!
李槐没想那么多,在旁边小声问:“师傅,那她,”
孙神医没理他,继续对着门口说:
“你怎么,怎么就走了?我记得你当时看着还挺硬朗的,怎么就...”
我越听他们的对话,越觉得其中有蹊跷,
这孙神医不会也惦记着这老太太吧?
可别搞这黄昏恋,啊不,人鬼恋这一套,我可整不了。
我在心里暗自摇头,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劝孙神医了。
很快,那老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清晰了些,带着点悲伤:
“我闺女走了,我一个人留在世上也没意思....”
孙神医愣住了:“你闺女?”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孙神医这不会是意乱神迷,忘了人家还有女儿这一出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
正当我准备开口,奉劝这老太太好自为之的时候,
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
“我闺女,三年前出了车祸,就在这条街上,被人撞死的!”
我心里一紧,她这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怨毒,
看来我应该是猜错了,她找孙神医应该有别的目的,我瞬间反应了过来。
孙神医也愣了:“你闺女,车祸?”
老太太继续说:
“撞她的人跑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老太太话中的怨毒简直深刻入骨,听得我们浑身发寒。
不过想来也是,她只有女儿一个亲人,却被人活生生的撞死,还事后逃逸,
官方也跟猪一样,啥都没查出来,这换谁谁能不恼。
面对这股瘆人的寒意,孙神医却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门口说: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闺女,死得冤,我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死的....”
孙神医点点头:“你想让我查这件事?”
“对,而且我听说过这家殡仪馆,知道你认识他,所以才找上你...”
这下子对了,我说孙神医又不是警察,这老太太缠着孙神医干嘛?
原来是奔着我们来的。
孙神医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朝他点了点头,
这事无论是那可怜的老太太,还是冲着孙神医的面子,我都打算往下查。
“好,我答应你,我帮你查,你闺女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的事?”
那声音说了一个名字,但太轻了,我没听清。
孙神医却听清了,他点点头:“我记住了,你放心,我尽力。”
门口静了静,然后,那声音又说:
“谢谢你,孙大夫,你是个好人。”
得,孙神医又被发好人卡了,看来他要孤独终生了。
我一摊手,虽然真相与我之前一开始预料的大相径庭,但结果毕竟是好的。
至少孙神医不会有啥生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