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跟得了多动症似的,那叫一个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眼睛老往门口瞟。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洛天河被他晃得眼晕,“坐下。”
李槐坐下,没过两分钟又站起来:“我去看看师傅。”
“滚蛋,孙神医刚睡着,你别吵醒他。”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李槐讪讪的挠了挠头,又坐下。
“言哥,”李槐突然开口,“你说那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
“她要是想害人,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进来?”洛天河突然插嘴,“她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走了,不像要害人的样子。”
“也许是在等时机。”我沉吟了一句。
“等什么时机?”
“还能什么时机,害人的时机呗。动物打猎还知道挑个病的,或者是腿瘸的好抓的呢,鬼也是那样。
比如等人阳气最弱的时候,或者等人落单的时候,
昨天晚上我们三个大小伙子围在孙神医床边,阳气够旺的,她可能不敢进来。”
“那她跟着我师傅,是想害他?不是,这死老太太干啥啊,孙老又不欠她的。”
李槐有些愤愤不平。
我想了想,感觉刚才的话有些武断,纠正道:“也不是百分百就是冲着害他来的,你想想,孙神医干了一辈子大夫,说不定这老太太去他那看过病呢,这老太太死了后孤苦伶仃的,看见个熟人,下意识的跟着也是有可能的。”
“是吗?”李槐眨巴眨巴眼。
“孙老干了一辈子大夫,什么病人没见过?那老太太要是以前找他看过病,认识他也不奇怪。”
孙神医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我们仨也轮着睡了会儿,
到底还是年轻人精力足,而且熬夜熬习惯了,倒是都缓了过来。
今天睡眠不足,到赶明有空了,多睡会儿就是了,再补回来。
孙神医出来的时候,精神好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些,看着比在医院里强不少。
“睡好了?”我问。
“睡好了。”孙神医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看看我们三个,“你们一直守着?”
“没有,我们也轮着眯了一会儿。”洛天河一摆手,“孙老,您饿不饿?我叫外卖。”
“不用,不饿。”孙神医摆摆手,看向我,“陈言,我有些事得跟你说。”
我坐直了身子,难道孙神医发现什么了?
“您说。”
孙神医沉默了几秒,开口:“那个老太太,我可能见过。”
李槐愣了一下:“师傅,您认识她?”
“不敢说认识。”孙神医摇摇头,“就是看着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孙神医皱眉,“就是感觉有点印象,应该是见过一两面,但也不算太熟。”
我听着,心里一动,开口问道:
“孙老,您开了一辈子诊所,见过的病人成千上万,有没有可能,她以前找您看过病?”
孙神医想了想,点点头:“有可能,我这些年治过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有些一面之缘的,记不住也正常。”
李槐在一旁,看向我的目光中有些敬佩,他没想到我还真猜对了。
“那您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病人?”洛天河插嘴,“比如那种一看就让人印象深刻的?”
孙神医沉思了一会儿,摇头:“想不起来,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李槐急了:“师傅,您再想想,她要是以前找您看过病,现在缠着您,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孙神医无奈的扶额,“但越急越想不起来,这事得慢慢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记起来了。”
我点点头,孙神医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也很正常,李槐这不是难为他吗,
不过李槐也是为了孙神医好,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老太太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先不想了,反正您今天住这儿,有什么事我们守着。”
孙神医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晚饭我们叫了外卖,几个人凑合吃了点,吃完饭天就黑了,殡仪馆里外都安静下来。
我们坐在外屋,开着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孙神医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
李槐已经多动症,依旧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窗户。
我盯着门口,手按在雷击剑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到了子时,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槐打了个哈欠,有些放松警惕了,“言哥,今晚是不是没事了?”
我正要说话,孙神医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