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人都死了,警察就连什么死因都不知道,确定不是在逗我?
“她身上没外伤,屋里也没打斗痕迹,法医初步看,像是自然死亡,但是....”
张强解释道,
“但是什么?”
“她死的时候,坐在梳妆台前。”
张强声音压的更低,
“面前摆着三根蜡烛,都烧完了,镜子上,贴着一张黄符。”
我愣了一下,说了半天,原来是有鬼,怪不得张强找我们。
“黄符,什么样的?”
“我也看不懂,你来了再说吧,这案子也不对劲,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行,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的电话,我找来李槐与洛天河,和跟他们说了来龙去脉。
听我说完,洛天河有些感慨:
“人在出租屋死了三天,还是邻居报的警,啧啧啧,她家里人呢?”
“有的人和家里关系不太好,或者是不喜欢经常联系,可能就十天半个月才打一回电话,消失个三五天,家人完全不知情也很正常。”
我摇摇头,随口说道。
李槐也有些感慨:“这不还真是远亲不如近邻,要不是邻居,估计他的尸体臭了才能被发现。”
聊了几句,我们便收拾东西出发,路上张强又打了几个电话催我们快点,洛天河索性一脚油门踩到底,二十分钟就到了。
小区在城东老城区,算是这片比较体面的地方。
十几层的高层,有电梯,楼下有门禁,监控完善还有保安,已经基本能排除是人为作案。
张强在门口等着,看见我们赶紧招手。
“在三楼。”他边走边说,“302。”
电梯里没什么人,但那股阴冷的感觉,从一楼就开始有了,
李槐抱着罗盘,脸色不太好看,但没什么。
302的门开着,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年轻民警站在门口,看见张强,便让开路。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家具简单,看着像个单身独居的姑娘住的,
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风景画,也没什么特别。
我们走进案发现场,也就是卧室,床铺得整整齐齐,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
看到这,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死者为大,怎么不先把尸体,呃,收殓起来。”
张强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让你能够见到第一案发现场,法医检查的时候还提意见呢。”
我点点头,行吧,
看到第一案发现场,也有利于尽快找出真正的凶手,对死者来说也是一个交代。
而且反正她已经搁这坐了三四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按理说人死后应该肌肉会松弛,不可能一直保持着坐着的姿势,但她明显不是正常死亡。
死者脸朝着镜子,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我绕到她前面看了一眼,她脸色惨白,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在笑。
梳妆台上摆着三根蜡烛,都烧到底了,蜡油流了一桌,凝固成一滩,
镜子正中央,贴着一张黄符。
符画得很工整,笔力老道,一看就是行家画的。
我凑近看了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符,和那天晚上从死狗身上撕下来的那张,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马明远!
洛天河看见我脸色变了,低声问:“咋了?”
我没回答,掏出手机,把符拍下来,给张清霄道长发了过去。
然后我看着镜子,突然猛的发现,镜子里映出那个女人的脸,也安详地笑着,但镜子里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正直勾勾盯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再看镜子,镜子里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我有些犹豫不定,是我自己精神压力过大,所以看错了吗?
但很快,我注意到李槐的神情,他脸色惨白惨白的,也盯着镜子。
洛天河应该没看见,但李槐也看见了。
果然,下一刻,李槐拽了我一把,声音发抖:“言哥,她,她刚才在看咱们。”
我点点头,而后转头问张强:“这女的叫什么?什么背景?”
“叫刘敏,三十二岁,单身。”张强翻着记录,“在一家公司做行政,平时挺正常的,没什么不良嗜好,邻居说她最近挺高兴,好像要结婚了。”
“结婚?”
“对,她跟同事说的,说快订婚了,男朋友对她很好。”张强合上本子,表情严肃,“但我们查了,她根本没有男朋友,手机里没有,社交账号上没有,同事朋友也没见过。”
我顿时愣了一下,
“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