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已经上午九点多了,三个人都累得够呛,倒在椅子上谁也不想动。
洛天河点了根烟,狠狠嘬了一口:
“陈言,你说那孙子还会不会来?”
“会。”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不会这么快。他这次是试探,摸咱们底细。下次来,就是动真格的了。”
一旁的李槐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言哥,咱们要不要报警?”
“那面包车车牌号,还有街道的监控,查一下子应该能有点线索吧?”
都不用我开口,一旁的洛天河就削了李槐一巴掌。
“报个屁的警,这明显不是警察能管的事儿!”
“到时候一查,发现面包车里坐着个是个无头尸体,张强不还得把皮球踢给咱,说白了这事就得咱们自己解决,找别人肯定没用!”
我点点头,洛天河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李槐还是太怂了,明明我们能够解决的事,非想找点人来帮忙。
“但我们也查不出啥线索呀,敌在暗我在明的,总不能就这样让他暗算咱!”
李槐挨了一下子,有些不服气。
“谁说我们查不出啥线索的,这张符不就是线索吗?”
我啪的一声,把之前从狗肚子下掏出来的黄符拍在桌子上。
“这不就是一张黄符吗?能查出啥来。”李槐撇撇嘴。
“呵呵,黄符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每个人画符的习惯都不同,路数也不同,底子也不同,其中的讲究深着呢。”
我呵呵一笑解释道,这一下可引起洛天河的兴趣了。
“这符有啥讲究?”他凑过来瞅着黄符问。
“讲究大了。”我指着符上的纹路,“你看这儿,这是引煞的符头,但画错了,应该是三笔,他只画了两笔。还有这儿,这是镇魂的符胆,他画反了,这东西要是真用起来,引来的东西不一定听他使唤。”
李槐愣了一下:“那昨晚那条狗...”
“可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哪个正常人用狗传话?”
洛天河骂了一声:“操,这啥比,连自己会引来啥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我盯着那张符看了半天,然后我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张清霄道长发了过去。
张清霄道长是我在玄门的唯一人脉,这时候只能指望得上他了。
把照片发过去之后,我便给他打过去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清霄慢悠悠的声音:“陈言啊,起那么早,跟我打电话,又遇到事了?”
我有些尴尬,张清霄道长和我们作息不一样,他是起得早,我们是熬穿了。
不过我也没解释,没必要丢那个人。
“师公,我给您发了张图,您帮我看看这是谁的手笔。”
“行,我看看。”
挂了电话,等了十来分钟,张清霄回过来了。
“陈言,你这符从哪弄的?”
我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张清霄道长听完,沉默了几秒。
“画这符的人,我还真认识,是茅山的一个师弟。”
我一愣,“您师弟?”
“关系没你想的那么亲密,毕竟都是玄门中人,就那么叫了,不过这家伙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张清霄道长叹了口气,
我倒是松了口气,可别真和道长有多亲密,要不然我到时候还得大义灭亲。
张清霄道长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
“他叫马明远,比我小十几岁,这家伙我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不仅学艺不成,心术不正,被师父逐出师门,而且听说他去了南方,专门给有钱人看风水、做阴事,挣了不少钱,但名声臭,同行没人愿意搭理他。”
我皱起眉头:“他怎么会盯上我?”
“不好说。”张清霄道,“可能有人雇他,也可能他自己找上你。这个人睚眦必报,当年他师父逐他出门,他记恨了十几年,后来他师父去世,他还托人送过花圈,花圈上写的是‘恩师千古’,但花圈用的是白菊花,那是给仇人送的。”
听到这,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家伙还真挺缺德的,也不怕被同门师兄弟找上门来痛殴一顿。
洛天河在旁边听着,此时忍不住问:“这狗东西多大本事?”
张清霄听见洛天河的声音,笑了一声:
“本事不大,但心黑,他那些阴损手段,都是从歪门邪道上学来的。你们要小心,他明的打不过你们,肯定会来暗的。”
我就知道,奶奶的,还是个臭名昭着的角色。
谢过张清霄道长,我挂了电话。
刚才我开了免提,所以李槐,洛天河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槐这才知道这人的性格,睚眦必报,连师傅死了,都过去十几年了,还要去送白色花圈,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