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在90年代统治了整个联盟的、不可一世的、永不熄灭的斗志。它还在,只是没有那么明亮了。
“下个赛季见。”李飞说。
乔丹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冰袋,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他的背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但格外挺直。
通道口,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还在看着他。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接过他手中的火炬,把这个联盟带到一个新的高度。但他不会认输,永远不会。
“下个赛季见。”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通道。
联合中心球馆外的广场上,那个举着牌子的老人还站在那里。他没有看大屏幕,因为大屏幕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举着那块写着“谢谢你,迈克尔”的牌子,看着球馆的穹顶。
旁边的人问他:“你在看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在看乔丹打球。”
“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老人放下牌子,擦了擦眼角,“但我的脑子里,他还在打。”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
芝加哥的夜风很大,吹得广场上的旗帜猎猎作响。那些穿着红色球衣的身影慢慢散去,但他们的脑子里,乔丹还在打球。
在后仰跳投。在突破上篮。在防守端抢断。在快攻中扣篮。在比赛的最后时刻,用一记后仰跳投锁定胜局。
这个画面,他们看过无数次了。在电视上,在录像带里,在梦里。
现在,它变成了回忆。
…………
尼克斯的更衣室里,香槟已经打开了。
斯普雷维尔在淋浴间里唱着跑调的歌,杰克逊把一整瓶香槟倒在了马绍尔的头上,休斯顿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笑着。
李飞坐在更衣柜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但没有喝。他的手机在震动,莫妮卡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没有回。他在想总决赛。
想湖人,想火箭,想奥尼尔,想科比。他在想三连冠——尼克斯已经连续两年拿到总冠军了,如果再拿一个,就是三连冠。
NbA历史上,只有三支球队完成过三连冠。
波士顿凯尔特人,在比尔·拉塞尔的时代,从1959年到1966年,连续八年夺冠——那是一个不可复制的时代。
洛杉矶湖人,在乔治·麦肯的时代,从1952年到1954年,连续三年夺冠。芝加哥公牛,在迈克尔·乔丹的时代,从1991年到1993年,连续三年夺冠。
现在,尼克斯站在了同样的门槛上。
去年他们赢了,前年他们赢了。
今年,如果他们再赢,他们就会成为NbA历史上第四支完成三连冠的球队。
范甘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战术图纸,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
“休息两天,然后开始准备总决赛。不管对手是湖人还是火箭,我们的目标都一样——冠军。”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应和声。
李飞放下香槟,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三连冠。”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是我们的目标。这是我们这一年的意义。”
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的灯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步伐很快,很稳。他知道,这个赛季还剩下最后一段路。这段路的名字叫总决赛,这段路的尽头是总冠军奖杯,这段路的起点,就是此刻。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等了很久。
乔丹通常在比赛结束后十五分钟内出现在发布会现场,但今天,他们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当乔丹终于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打了一场高强度比赛之后的累,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沉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的疲惫。
他的发烧已经退了,但那一晚的44分钟和55分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他的膝盖上缠着新的绷带,他的右肩上贴着肌贴,他的手指上缠着胶布——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这个37岁的身体经历了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话筒架得有些低,他调整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那一小块被汗水浸红了的皮肤。他的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不久。
记者们举起手,他随意点了一个。
“迈克尔,这是你在芝加哥公牛的最后一场比赛吗?”
乔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