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正在与岳雷商议军务,忽报魏杞求见。
岳云眉头一皱。
“他来做什么?”
岳雷问道:“大哥,他是何人?”
“此人当年曾出使金国,能言善辩,恐怕来者不善。”
“那就干脆别见了。”
岳云沉默片刻。
“见。让他进来,听听他能说些什么。”
魏杞被引入帐中。
这一次,他的神态更加恭敬。
“下官魏杞,参见赢官人。”
赢官人,是岳云当年在岳家军时,因勇猛无敌、战无不胜,将领军士们对他的尊称。
岳云点了点头:“魏学士请坐。”
魏杞打量了一下帐中二人,却不识得岳雷,便开口问道:“这位将军是……”
“此乃我家幼弟,魏学士有话便说,无妨!”
魏杞赶忙重新施礼:“下官不知是少将军当面,失礼失礼!”
岳雷却并不还礼,也不出声。
魏杞见状,讪讪开口,“下官此来,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岳云道:“讲。”
魏杞看着他,缓缓道:“令尊岳武穆,一生精忠报国,我大宋皇帝更是追封为鄂王,为他洗雪冤屈。此等恩德,二位将军可曾记在心里?”
岳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魏杞继续道:“二位将军既是忠良之后,又为何以怨报德,行此悖逆之事?令尊在天之灵,看到二位率兵攻打朝廷,又该是何等痛心?”
帐中一片死寂。
岳雷脸色涨红,正要说话,却被岳云抬手制止。
岳云站起身,走到魏杞面前。
“魏学士,你说完了?”
魏杞昂首道:“下官言尽于此。郾城侯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该悬崖勒马,反正归宋。”
岳云看着他。
“魏学士,我问你……当年害我父亲的,是谁?”
魏杞一怔:“自然是秦桧一党……”
岳云道:“他们,可曾受到惩罚?”
魏杞沉默。
岳云继续道:“秦家子弟,还在朝中做官。那些秦党佞臣,还有多少在你们朝堂上?给我父亲追封鄂王不假,却可曾动过那些人一根汗毛?”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
“给我父亲平反,不过是穷途末路的赵家皇帝收揽人心罢了!”
魏杞无言以对。
岳雷终于忍不住,怒声道:“魏杞!你若再敢拿我父亲说事,休怪我不客气!”
魏杞脸色苍白,踉跄后退。
岳云摆了摆手。
“送客。让他走。”
魏杞被带出大帐。
走到帐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飘扬的“岳”字大旗,心中五味杂陈。
杨再兴、岳云的态度如此坚决,倒也不意外,还有一线希望……
七月底,吴挺的中军大营已推进至贵州境内。
这一日,他正在帐中批阅军报,忽闻魏杞求见。
吴挺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一笑:“魏杞?让他进来。”
魏杞被引入帐中。
连日奔波,他已是满面风尘,衣衫褴褛,但神态依然从容。
“下官魏杞,参见吴将军。”
吴挺点了点头。
“魏学士一路辛苦。请坐。”
魏杞落座,开门见山:“吴将军,下官此来,是奉官家之命,为将军送一份大礼。”
吴挺笑了。
“哦?愿闻其详。”
魏杞道:“将军若愿归宋,今后蜀中之地,尽归将军,官家封将军为蜀王,世袭罔替。。”
吴挺看着他。
“蜀王?”
魏杞点了点头。
“蜀王。位同亲王,世袭罔替。”
吴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魏学士,你这礼,送得可真大。”
魏杞心中一喜。
“将军愿意?”
吴挺摇了摇头。
“魏学士,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我吴挺,是华夏的将军,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封我父亲为蜀国公,封我为滇中镇守使,这是天恩。你让我叛他,去当你那蜀王?”
他转过身,看着魏杞。
“我父亲已是国公,陛下待我吴家已然不薄,我为何要叛?”
魏杞急道:“将军,若将军愿在滇中建国称帝,官家愿全力支持,与华夏、大宋三分天下!”
吴挺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大笑。
“建国称帝?魏学士,你没开玩笑?”
魏杞正色道:“下官句句属实。”
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