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走到魏杞面前。
“魏学士,我问你……你们自己,还剩几州之地?福建、两广,加起来不过巴掌大。你们拿什么支持我在滇中建国?”
他摇了摇头,叹道:“魏学士,你们官家,真是可笑。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分裂别人。”
魏杞脸色铁青。
吴挺摆了摆手:“你还是回去吧!劝劝你们的官家,早点投降,避免生灵涂炭。”
魏杞回到福州。
赵昚在行宫召见了他。
听完魏杞的禀报,赵昚久久不语。
“陛下,”魏杞跪地叩首,“臣无能,有辱使命。”
赵昚摆了摆手。
“不怪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们都是英雄豪杰。”他的声音很轻。
赵昚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
军报如雪片般飞来,一封比一封令人绝望:
“建宁府失守,守将张渊开城出降!”
“邵武军告急!华夏军已破光泽,前锋直指泰宁!”
“赣州急报!岳家军旧部傅选率三千精兵投敌,已占据雩都!”
“南剑州……南剑州守将王贵之子王升,率部投敌!”
赵昚的手微微发抖。
傅选,是当年岳家军背嵬军的统制。
岳家军被拆散之后,他被编入鄂州御前诸军,后调任江西。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异动。
王升,其父王贵曾是岳家军中军统制,岳飞的左膀右臂。
当年王贵被迫参与诬陷岳飞,后来引疾辞职,郁郁而终。
“报——”又一个斥候冲进来,“汀州失守!守将李道开城迎敌!”
李道。当年岳家军选锋军统制,后来镇守汀州二十余年,一向忠心耿耿。
如今,他也反了。
赵昚闭上眼。
他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张网。
一张几十年前就织好的暗网,如今正在缓缓收紧。
这些都不是偶然。
影阁,已经在江南经营了几十年。
那些潜伏的棋子,如今正在一个一个地亮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