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张小帅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蝇头小楷,"宁王想用波斯星盘解开长生秘术,张掌柜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而锦衣卫的介入,就是为了掩盖真相。"他握紧信纸,眼中燃起怒火,"走,我们去顺天府,是时候揭开宁王的真面目了。"
苏半夏跟在他身后,银铃的轻响混着京城的更鼓声,在寒夜中传出老远。她知道,这场由一具尸体引发的追查,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而那枚藏在怀中的星盘残片,或许将成为扳倒宁王的关键证据。雾气渐浓,笼罩着京城的夜色,却遮不住追查真相的决心,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邪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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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影星轨录
正德十五年深秋,顺天府验尸房内烛火摇曳,照得青砖墙上的血渍泛着诡异的光。张小帅展开泛黄的羊皮纸,朱砂绘制的星图在火光中如流动的星河,西域特有的藏红花香气混着尸臭弥漫开来。他的指尖抚过图中北斗七星状的蜡油滴落轨迹,喉结微微滚动:"西域以蜡油滴尸身,观凝固时间断死亡时辰。波斯医师认为,人死后体温渐散,蜡油凝固速度与死亡时长息息相关。"
苏半夏握着银铃的手紧了紧,铃身"太医院"的古篆字映着烛光忽明忽暗:"可如何确定不同时辰的对应纹路?"她望着解剖台上张掌柜青紫的尸身,死者心口那把波斯弯刀泛着冷光,刀柄处镶嵌的绿松石还沾着暗红血渍。
张小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他不过是个跟着商队穿越波斯大漠的少年,烈日炙烤着驼铃,风沙卷着胡杨林的叹息。某个暴雨夜,商队在绿洲边遭遇马贼,混战中他为保护一位白胡子医师中箭倒地。
"起来,小子。"老医师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呵斥,枯瘦的手指捏着草药敷在他伤口上,"想学真正的医术,就别怕见血。"从那以后,张小帅便跟着这位波斯医师游走在丝绸之路。某个月圆之夜,老医师带他来到波斯波利斯废墟,月光下,老人用银勺舀起融化的雪松香蜡,滴在一具刚死的骆驼尸体上。
"看好了。"老医师的白胡子在夜风中飘动,"子时滴蜡,纹路如蜿蜒的幼发拉底河;卯时滴蜡,会凝结成玫瑰刺的形状。"他掏出一本破旧的兽皮书,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不同时辰的蜡油形态,"人虽非骆驼,但生死之理相通。"
"大人?"苏半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张小帅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银盒,里面凝固着七种颜色的蜡块:"波斯人用藏红花、没药、龙脑等七种香料调配特制蜡油。"他用匕首削下一小块淡黄色蜡片,在烛火上融化后滴在死者手腕。
蜡油接触皮肤的瞬间,诡异的变化发生了。原本液态的蜡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表面逐渐凸起细密的螺旋纹,宛如干涸的河床。"三圈螺旋,对应波斯时辰制中的十二个小时。"张小帅的声音有些发颤,"张掌柜不是昨夜亥时死的,而是今日卯时!"
苏半夏倒吸一口冷气:"可弯刀造成的伤口..."
"那是死后补的刀。"张小帅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指甲缝里果然刮出淡色碎屑,"雪松香蜡,和波斯医师教我的一模一样。凶手先用蜡油封住伤口,混淆死亡时间,再补上弯刀制造假象。"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波斯验尸手札》,在某页边缘发现半枚模糊的指印。
就在这时,验尸房的门"砰"地被撞开。七八个锦衣卫蜂拥而入,领头的千户身着蟒纹补服,腰间绣春刀的符文与张小帅的佩刀产生共鸣。"顺天府好大的胆子,"千户冷笑,目光扫过桌上的羊皮纸,"宁王殿下的贡品失窃案还没着落,你们倒在研究西域邪术?"
张小帅注意到千户袖口露出的暗红绸缎,与死者身上的衣料纹理一致。他下意识按住腰间符文刀,却见苏半夏不着痕迹地扯动袖口,银铃发出三短一长的轻响——这是太医院遇袭的警示信号。
"千户大人的绣春刀,似乎沾着新鲜血迹?"张小帅突然开口,目光锁定在对方刀鞘缝隙渗出的暗红。屋内气氛瞬间凝固,锦衣卫的手同时按上刀柄。千钧一发之际,验尸房的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三道黑影破顶而入,手中的波斯弯刀泛着幽蓝的光。
混战中,张小帅的符文刀与弯刀相撞,火星四溅。他瞥见其中一名刺客脚踝处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