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的死,不过是炼制镇魂丹的必要代价。"赵承煜的声音混着冷笑,带着说不出的森然,"太医院那些蠢货,非要追查长生丹的真相。当他们发现所谓长生丹,竟是用活人魂魄炼制时,就注定了不能留活口。"他抬手轻轻擦拭脸上的雨水,动作优雅却透着残忍。
苏半夏只觉得浑身发冷,十二岁那年的雨夜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母亲浑身是血地倒在她怀里,喉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就没了气息。那时她不懂母亲眼中的不甘与恐惧,此刻却如利剑般刺痛心脏。"你胡说!我母亲她..."
"我胡说?"赵承煜打断她的话,突然扯开衣襟。在雷光的照耀下,他皮肤下的钩形血管清晰可见,宛如一条条蠕动的黑色蚯蚓,"知道为什么选壮年男子吗?他们的魂魄强大坚韧,才配成为玄钩大人的祭品。每一枚镇魂丹,都是用活人魂魄淬炼成的。"
张小帅握紧绣春刀,符文在雨中明明灭灭:"赵承煜,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残害无辜,炼制邪药,你对得起身上的飞鱼服吗?"
"飞鱼服?"赵承煜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疯狂,"这不过是个笑话!从踏入玄钩卫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过是个任人操控的傀儡。"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自嘲,"你以为我不想反抗?那些勾魂散的银针,早已顺着血脉深入骨髓。每次毒发时,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又怎会懂?"
顺子捏着铁骰子的手青筋暴起:"所以你就帮着他们残害百姓?赵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赵承煜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又迅速被冷漠取代,"以前我以为凭借自己的本事,能在这世道闯出一片天,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可现实呢?当我发现玄钩卫的真相时,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他看向苏半夏,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你母亲,就是我亲手带人去抓的。她宁死也不愿交出太医院的秘术,最后..."
苏半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银铃发出尖锐的警报。她强忍着内心的剧痛,声音冰冷如刀:"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杀我灭口?"
"杀你?"赵承煜摇摇头,"你太天真了。督主想要的,是你手中的《验尸密卷》。那里面不仅有太医院的秘术,还有破解镇魂丹的关键。只要拿到它,玄钩卫就能炼制出更强大的邪药,掌控整个大明。"
话音未落,玄钩卫们突然齐声呐喊,青铜钩在空中划出森冷的弧线。张小帅挥刀迎敌,符文光芒与青铜钩碰撞出耀眼的火花。苏半夏握紧银铃,将母亲的桃木簪刺入掌心,鲜血顺着纹路流淌,激活了密卷中的古老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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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医院血脉为引,破!"苏半夏将血洒向空中,金光顿时照亮整个义庄。赵承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挥剑攻来。混战中,苏半夏瞥见他腰间的双鱼玉佩——与张小帅贴身收藏的残片纹路相同,只是这枚玉佩边缘刻着细小的"玄"字。
"原来你早就投靠了玄钩卫!"张小帅怒吼着,绣春刀直取赵承煜要害。赵承煜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刺入肩头,却在瞬间抓住机会,将张小帅击退。
"为什么不躲?"苏半夏看着他伤口处涌出的黑血,忍不住问道。
赵承煜惨然一笑:"这些年,我手上沾满了太多鲜血,早已不配活在这世上。但在死之前,我要做一件正确的事。"他突然转身,软剑如毒蛇般刺向身后的玄钩卫首领,"督主以为我完全被控制,却不知我一直在等机会。"
局势瞬间逆转,赵承煜与玄钩卫自相残杀。苏半夏趁机展开密卷,寻找破解镇魂丹的方法。她的目光落在母亲用血写下的批注上:"飞鱼七纹,第七道藏着解蛊的关键。"看着赵承煜皮肤下的钩形血管,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赵承煜!刺向你胸口的飞鱼纹第七道!"苏半夏大声喊道。
赵承煜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咬牙将软剑转向自己,毫不犹豫地刺入胸口的飞鱼纹第七道。随着一声轰鸣,他皮肤下的钩形血管纷纷爆裂,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