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血破阵
暴雨如注,太医院偏房的瓦檐垂下如帘的雨水,将这座平日里弥漫着药香的院落,浸染成阴森死寂之地。张小帅握着染血的绣春刀,警惕地盯着四周,雨水顺着刀身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苏半夏轻车熟路地来到墙角,推开暗格,取出那本布满灰尘的《验尸密卷》。
翻开密卷,里面详细记录着各种离奇死亡案件的验尸过程和心得。泛黄的纸页间,还夹着干枯的艾草与暗红血渍,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惊心动魄。苏半夏快速翻阅,突然停在一页上,目光瞬间凝固——上面画着与聚魂阵相似的图案,扭曲的飞鱼纹符咒环绕四周,旁边批注着:"此阵以活人魂魄为引,需七七四十九日炼制。然魂属阴,需以纯阳之物克制。若能找到至阳之血,便可破阵。"
"张大哥!"苏半夏声音发颤,将密卷递过去,"你看这个!或许能找到破解聚魂阵的办法。"
张小帅凑近细看,眉头紧锁:"至阳之血......太子乃是龙脉之体,天生阳气充沛,可他们正是要用太子之血祭阵。普通凡人的阳血,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他想起铜环内侧的血字,八月十五子时,祭天台,以太子为鼎,引龙脉之力,玄钩重生。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祭天大典前找到破阵之法。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烛火摇曳不定。密卷突然无风自动,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缓缓浮现出新的血字:"钦天监双鱼铜鉴,可辨纯阳之体。然鉴在何处,唯有血引方能知晓。"
"双鱼铜鉴?我父亲生前曾提及,那是钦天监镇库之宝,能照见万物本源。"张小帅握紧铜环,内侧的飞鱼纹与密卷上的图案隐隐呼应,"但如何用血引找到铜鉴?"
苏半夏咬了咬嘴唇,目光坚定:"我母亲在密卷里常说,验尸需用心感受死者留下的痕迹。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些被玄钩卫害死的人身上寻找线索。赵承煜曾是锦衣卫百户,他的尸体上,说不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两人冒雨赶回百户府。赵承煜的尸体仍躺在原地,在暴雨冲刷下,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张小帅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尸体。突然,他发现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里,藏着一些黑色粉末。
"是赤硝混磁石,镇魂丹的主材料。"苏半夏用银簪挑起粉末,"赵大人临死前,一定接触过炼制镇魂丹的人。"她的银簪突然发出嗡鸣,簪头明珠泛起青光,指向尸体胸口的飞鱼烙痕。
在青光照射下,飞鱼烙痕边缘浮现出细小的血线,组成一个双鱼图案。张小帅立刻将铜环按在图案上,一道金光闪过,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下面的暗格。暗格里,半块染血的布条静静躺着,上面绣着钦天监的徽记。
"这布条上的血迹,或许就是血引!"苏半夏眼睛一亮。
两人带着布条,按照密卷中的指引,来到钦天监旧址。这里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张小帅将布条放在地上,鲜血很快渗入泥土。地面开始震动,一座尘封已久的密室缓缓升起。
密室中央,双鱼铜鉴静静悬浮在空中。这面铜镜直径三尺,镜背双鱼浮雕栩栩如生,鱼眼处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当张小帅靠近时,铜鉴突然发出清鸣,镜中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他的父亲。
"孩子,玄钩卫的阴谋,始于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父亲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双鱼铜鉴,可照见世间纯阳之体。但要发挥它的真正力量,需要钦天监血脉的引导。"
张小帅握紧拳头,将铜符按在铜鉴上。鲜血顺着符文纹路注入,铜鉴爆发出耀眼金光,映出京城各处隐藏的玄钩卫据点。在观星台下方,一个巨大的聚魂阵正在缓缓成型,无数囚笼里,关着被镇魂丹控制的活人。
"不好!祭天大典的准备已经就绪。"苏半夏脸色苍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至阳之血,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铜鉴光芒大盛,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太子太傅。在他的袖中,藏着一个刻满飞鱼纹的丹炉,里面,正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无数魂魄在火焰中痛苦挣扎。
"原来他就是玄钩卫的首领!"张小帅眼中闪过怒火,"走!我们现在就去观星台,阻止他们的阴谋!"
两人离开密室,朝着观星台飞奔而去。暴雨依旧在下,雷声轰鸣,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即将到来。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