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卷疑云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青瓦缝隙倾泻而下,在京城石板路上激起层层白雾。张小帅与苏半夏踏着积水狂奔,绣春刀与银簪在雨中泛着冷光,二人的身影在雨幕中忽隐忽现。远处太医院的飞檐在闪电中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巨兽。
“就是这里。”苏半夏突然拽住张小帅的衣袖,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两人贴着斑驳的院墙前行,潮湿的青苔在脚下打滑,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药草混合的古怪气息。太医院的正门本该人来人往,此刻却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蒙着厚厚的灰尘,连值守的侍卫都不见踪影。
推开虚掩的侧门,院落里寂静得可怕。往日飘着药香的长廊空无一人,晾晒药材的竹匾东倒西歪,被雨水泡烂的陈皮散落在泥地里。张小帅握紧铜环,内侧的血字硌得掌心生疼——“八月十五子时,祭天台,以太子为鼎,引龙脉之力,玄钩重生”。距离祭天大典只剩不到两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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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轻车熟路地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一间破旧的偏房。房门的铜锁早已锈迹斑斑,她从发间取下银簪,熟练地拨动锁芯。“咔嗒”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屋内光线昏暗,仅有的一扇小窗被木板钉死,角落里结满了厚厚的蛛网。
“在这儿。”苏半夏蹲下身子,用力推开墙角的破木箱。暗格的石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她用袖口擦了擦,露出一个鱼形凹槽。当银铃放入凹槽的瞬间,石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本布满灰尘的册子——正是母亲用生命守护的《验尸密卷》。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艾草,苏半夏翻开第一页,手突然颤抖起来。纸上用朱砂画着与赵承煜眼白处相同的三钩红痕,旁边的批注早已被血渍晕染:“玄钩秘术,以活人魂魄炼药,中此印记者,七日后必成行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八岁那年的雨夜,浑身是血的母亲将密卷塞进她怀里,最后一句话是:“记住,太医院的地底下......”话音未落,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张小帅凑过来,目光落在密卷空白处。随着苏半夏的翻动,诡异的血字正在纸上缓缓浮现:“镇魂丹反噬之法:赤硝混磁石遇龙涎香则燃,聚魂阵需以双鱼为引......”他突然想起父亲遗留的《方士秘录》残页,以及督主手中那枚完整的飞鱼纹铜环。
“双鱼......”张小帅喃喃自语,突然抓起铜环。当铜环与密卷上的双鱼图腾重叠时,一道金光闪过,密卷内页竟透出淡淡的影子——那是太医院地下三层的布局图,中央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丹炉,周围环绕着七十二个囚笼。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烛火“噗”地熄灭。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声,还有若有若无的铃铛声。苏半夏的银簪骤然发出嗡鸣,簪头明珠泛起青光:“有玄钩卫!”
话音未落,屋顶的瓦片轰然炸裂,三道黑影破顶而入。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青铜面具,飞鱼纹尾钩滴着黑水:“交出密卷,饶你们不死。”钩形锁链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的青砖瞬间碳化,露出下面泛着幽蓝的金属层。
张小帅将铜符按在刀镡上,符文亮起金光:“来得正好!”绣春刀劈开一道锁链,火星四溅。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缠住另一道锁链,银簪刺出的青色火焰却在触及对方胸口暗纹时诡异地熄灭。她突然想起密卷中的记载:“玄钩卫躯壳乃机械所铸,寻常术法难伤根本。”
“刺他们后颈!”张小帅大喊,刀光如电般划过黑衣人的脖颈。金属碰撞声中,一块齿轮状的零件迸飞出来,黑衣人发出非人的嘶吼,皮肤下的金色血管开始爆裂。苏半夏趁机将银簪刺入对方后颈的齿轮缝隙,青色火焰顺着金属纹路蔓延,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激战中,张小帅瞥见面具人腰间的墨玉扳指——正是《验尸密卷》中记载的玄钩右使信物。他猛地掷出铜环,双鱼图腾爆发出强光,与扳指上的三钩印记相撞。面具人发出惨叫,面具碎裂,露出的竟是太子太傅的幕僚!
“果然是你们!”张小帅挥刀逼近,却见对方突然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最终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黑雾中传来阴冷的笑声:“你们以为能阻止玄钩大人?祭天大典,太子必死!”
当黑雾散去,地上只留下半枚刻着“玄钩”字样的令牌。张小帅捡起令牌,与手中的铜环拼在一起,完整的飞鱼图腾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苏半夏重新点亮蜡烛,密卷上又出现了新的血字:“丹炉阵眼,双鱼铜鉴;龙涎香引,焚尽邪灵。”
“双鱼铜鉴......”张小帅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钦天监镇库之宝,“或许,这就是破解聚魂阵的关键。”他望向窗外,雨势丝毫未减,远处紫禁城的观星台在闪电中若隐若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苏半夏将密卷小心收好,银铃重新挂回腰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