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煜的瞳孔骤缩成针尖。账簿封皮虽有灼烧痕迹,但"官服熔铸银锭明细"的字样仍清晰可辨,内页记载着从三年前漕运官服失窃案开始,每一笔赃款的流向都被详细记录,甚至连他在赌场销赃时使用的"飞鱼纹"标记都有标注。更致命的是,最后一页赫然盖着太子私印的半枚火漆——这是他与东宫勾结的铁证。
"不可能......"赵承煜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摆满祭品的供桌。七具本该用来蒙混视听的"殉职小校"棺木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其中一具棺盖缓缓滑开,露出赌场庄家青紫的脸。死者脖颈处的飞鱼纹烙痕狰狞可怖,嘴角凝结的黑血正顺着棺木边缘滴落,在青砖上晕开刺目的暗红。
苏半夏踏过满地狼藉,将琉璃盏重重砸在赵承煜面前。浸泡在液体中的黑色粉末泛着诡异的甜腻气息,"这是从死者胃中提取的银砂,与赌场赌筹成分一致。还有这个——"她展开染血的绸缎,烧焦的布料上金线绣制的飞鱼纹与赵承煜补子上的纹样分毫不差,"你每次销毁证据都用龙涎香掩盖气味,却不知这香味反而成了追踪你的路标!"
赵承煜的亲信们见状,想要负隅顽抗。但李大人身后突然涌出东厂番子,飞鱼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腰牌上的獬豸纹让人心生寒意。"赵百户的党羽,一个都别想逃!"随着令下,绣春刀与弯刀激烈碰撞,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赵承煜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缠满炸药的胸膛:"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他疯狂地大笑,伸手去够腰间的火折子。千钧一发之际,张小帅掷出手中短刃,精准斩断其手腕。赵承煜惨叫着跪倒在地,炸药引线被苏半夏的透骨钉钉在墙上,火星在距离引线寸许的地方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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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李大人厌恶地瞥了眼瘫软的赵承煜,转头向张小帅等人拱手,"张百户、苏捕头,此次能破获这桩惊天大案,二位居功至伟。不过......"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太子私印一事干系重大,督主已下令彻查。还望二位继续协助,揪出幕后真凶。"
张小帅握紧手中的绣春刀,望着窗外渐白的天空。百户府的大火已被扑灭,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硝烟与血腥。那些被飞鱼纹掩盖的罪恶,那些用生命换来的证据,终于让赵承煜的阴谋大白于天下。然而,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远未结束,太子党羽、神秘的"钩影计划",还有更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张小帅与苏半夏并肩站在百户府残垣断壁前。飞鱼服残片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他们知道,只要还有罪恶存在,自己的追查之路就永不会停歇。
暗室真相
百户府宴会厅内刀剑相击之声震耳欲聋,紫色毒烟与柳絮交织成诡异的雾霭。赵承煜见势不妙,突然扯下丧服下的锁子甲,将最后一枚毒烟弹狠狠砸向地面。在众人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的瞬间,他如狡兔般撞破后窗,纵身跃入庭院的竹林。
"追!"张小帅将绣春刀横在胸前,屏住呼吸穿过烟雾。苏半夏紧随其后,手中弩箭时刻戒备着暗处可能出现的伏兵。两人循着慌乱的脚步声追至柴房,却见满地狼藉,水缸翻倒,一条暗门在墙角的柴垛后若隐若现。
暗门后的通道潮湿阴冷,墙壁上每隔十步便插着一支火把,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龙涎香愈发浓烈,混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转过第三个弯时,前方突然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赵承煜,你逃不掉了!"张小帅一脚踹开暗室的木门。屋内烛火摇曳,赵承煜正疯狂地将一摞摞账册塞进火炉,赤红的火焰舔舐着泛黄的纸页,"五月初七,收官服残片二十副......"的字迹在火舌中若隐若现。
墙角的铁箱敞着盖,里面堆满未及销毁的账册,最新一页墨迹未干:"五月初七,收官服残片二十副,赠予雀金阁。熔银一千二百两,经由漕运码头转运......"每一行记录都标注着精确的日期、数量,甚至还有接收人的暗语标记。在这些账本下方,还压着几张泛黄的图纸——竟是京城布防图,上面用朱砂圈出了玄武门、天坛等重要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