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赵承煜抹去嘴角血迹,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掉落,"你以为有这点证据就能定我罪?"他的目光扫过张小帅手中的油纸包,眼中闪过疯狂的讥讽,"太子殿下的钩影计划早已天罗地网,祭天大典的火器......"
"住口!"苏半夏的弩箭擦着赵承煜耳畔钉入石柱,"漕帮兄弟的命、陈明德先生的血,还有那些被你用飞鱼纹烙铁折磨的亡魂!你以为烧了账本、换了替死鬼就能瞒天过海?"她展开染血的绸缎,上面焦黑的飞鱼残纹与赵承煜胸口疤痕完全吻合。
珠帘突然无风自动,王恭苍白的脸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把玩着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扳指:"张小帅,苏捕头,你们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他的声音尖细却带着冰寒,"不过,就算拿到了熔炉边的灰烬又如何?谁能证明这些与太子有关?"
张小帅踏过满地尸体,绣春刀直指王恭:"赌场密道的账本残页、银锭底部的飞鱼纹、还有你蟒袍袖口残留的龙涎香——"他扯开衣领,露出内里同样的蟒纹刺绣,"掌印太监私自僭越皇族服饰,该当何罪?"
王恭的瞳孔骤然收缩,扳指"当啷"坠地。赵承煜趁机甩出烟雾弹,紫色浓雾瞬间弥漫整个诏狱。黑暗中,兵器碰撞声、暗器破空声此起彼伏。张小帅挥刀劈开袭来的铁链,却听见苏半夏的惊呼从右侧传来。
"小心!"他转身时,正看见王恭的袖剑刺向苏半夏后心。绣春刀闪电般格挡,火星四溅中,张小帅瞥见王恭腰间玉佩的断口——与他们在赌坊找到的半块玉佩严丝合缝。记忆突然如闪电劈开迷雾:三个月前漕帮兄弟拼死传递的情报里,就提到过"东宫玉佩一分为二"。
"原来你才是钩影计划的关键!"张小帅刀锋一转,直取王恭咽喉。老太监却不慌不忙,掌心突然燃起蓝色火焰,将周围的毒烟瞬间点燃。熊熊烈火中,赵承煜的笑声再次响起:"张小帅,你以为证据真的重要?"他扯开衣襟,露出缠满炸药的胸膛,"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李大人率领的锦衣卫破墙而入。寒光闪烁间,数支弩箭同时射向赵承煜。爆炸声轰然响起的刹那,张小帅飞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苏半夏。气浪掀翻了诏狱的屋顶,砖瓦纷飞中,他看见王恭趁着混乱消失在地道入口。
尘埃落定,赵承煜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胸口的飞鱼疤痕被气浪撕裂,宛如一张狰狞的嘴。张小帅从灰烬中扒出半块玉佩,上面东宫的徽记沾着血渍。苏半夏捂着受伤的手臂,指着地道方向:"张大哥,王恭......"
"追!"张小帅握紧玉佩,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祭天大典还有三日,我们必须在太子动手前,拿到最后的证据。"
当他们循着地道追到城郊废宅时,王恭正将一箱箱火器装上马车。看见张小帅等人,老太监反而镇定下来,慢悠悠点燃手中的线香:"你们以为能阻止太子?"他的蟒袍下突然窜出数十条机关蛇,蛇信泛着幽蓝的毒光,"这龙涎香,可是打开火器库的钥匙......"
苏半夏甩出透骨钉钉住机关蛇的七寸,张小帅则挥刀劈开重围。激战中,王恭的线香不慎跌落,引燃了马车上的火药。火光冲天的瞬间,张小帅抢过王恭怀中的密信——信纸上东宫的印玺鲜红如血,清清楚楚写着"八月十五,血染天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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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将密信揣入怀中,拉着苏半夏冲出火海。身后,王恭的惨叫与爆炸声混作一团。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照在两人染血的衣衫上,也照亮了信纸上那些足以颠覆朝局的罪证。
三日后的祭天大典,当太子准备发动火器时,张小帅带着锦衣卫包围了天坛。面对铁证,太子的阴谋彻底败露。而在诏狱深处,那半块带着血渍的玉佩,与密信一起,成为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查最有力的注脚。
顺天府的雨终于停歇,阳光洒在重新修缮的百户府。张小帅站在庭院中,望着墙上悬挂的飞鱼服残片。那些被龙涎香掩盖的罪恶,那些用生命换来的真相,都化作了他腰间玉佩上永不磨灭的印记——时刻提醒着,正义或许会历经波折,但只要有人追寻,终会如星火燎原,照亮黑暗。
烬香追凶
顺天府的夜沉得像浸透墨汁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