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百户府书房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张小帅的绣春刀挑开木栓时,苏半夏已经将弩箭对准门缝——门缝里渗出的龙涎香混着焦糊味,正是三天前在赌场密道里追踪到的致命气息。
"赵承煜果然在销毁证据。"苏半夏压低声音,罗盘指针在怀中疯狂旋转。自从在陈明德老仵作遇害现场发现带香的灰烬,这股甜腻的味道就成了追踪罪恶的蛛丝马迹。
推开书房的瞬间,烛火猛地窜高。赵承煜的身影僵在铜盆前,半只手还悬在火焰上方,指间夹着的账本残页正滋滋燃烧。"张百户深夜私闯民宅,意欲何为?"他转身时,飞鱼补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泛着冷光,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张小帅将银针凑近烛火,针尖挑起的黑色粉末遇热腾起青烟。熟悉的龙涎香甜腻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比赌场密道里的更加浓烈。"证据?"他冷笑一声,看着赵承煜骤然苍白的脸,"你每次销毁罪证都要用龙涎香掩盖气味,却不知这香味会渗入灰烬。"
苏半夏展开用油布包裹的官服残片,烧焦的绸缎上,金线绣制的飞鱼纹虽已残缺不全,鱼尾处的针法却与赵承煜补服上的装饰如出一辙。"这些飞鱼纹上的金线,与你补服的材质完全相同。"她举起琉璃盏,里面浸泡的灰烬在水中缓缓沉浮,"还有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赌场暗格的香薰炉残片,都在诉说同一个真相。"
赵承煜的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抓起案上的毒酒泼来。暗绿色的毒液在空中划出弧线,却被张小帅挥刀劈开。绣春刀如毒蛇出洞,挑开他的外袍,露出内衬上未洗净的银砂痕迹——那是官服熔铸时必然沾染的罪证。
"三年前漕帮兄弟发现官服失窃,你用飞鱼纹烙铁将他们灭口。"张小帅的刀刃抵住对方咽喉,"陈明德先生查出死者胃中银砂与赌筹成分相同,你就用掺了龙涎香的毒酒害他!"
"一派胡言!"赵承煜突然暴起,从靴筒抽出淬毒匕首。苏半夏的透骨钉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入立柱发出闷响。混战中,书架轰然倒塌,露出暗格里的调兵密信——落款处东宫的印玺鲜红如血。
"原来你背后是太子殿下。"张小帅捡起密信,看着赵承煜瞬间扭曲的表情,"祭天大典的火器筹备,也是你们的'钩影计划'?"他展开另一张残页,上面"八月十五,玄武门接应"的字迹虽已模糊,却足够致命。
赵承煜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绝望:"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太子的势力遍布朝野......"他突然咬碎口中的毒囊,黑血从嘴角汩汩流出。张小帅眼疾手快,用银针探入他口中,针尖瞬间发黑。
"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苏半夏扯开赵承煜的衣襟,对方胸口狰狞的烫伤疤痕暴露无遗——那是被高温飞鱼纹模具烙下的印记,比死者身上的烙印更深更狰狞。"这个疤痕,就是你亲手执行刑罚的铁证!"
晨光刺破云层时,李大人率领的东厂番子包围了百户府。张小帅将装着灰烬的琉璃盏、官服残片、还有染毒的银针一一呈上。铜盆里未燃尽的账本残页在风中轻轻颤动,上面"太子钧谕"的字样虽已残缺,却足以撕开这场惊天阴谋的一角。
"继续追查。"张小帅望着天边的朝霞,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只要还有罪恶藏在龙涎香的甜腻里,我们就不会停下。"苏半夏将飞鱼纹残片收入证物匣,金属碰撞声清脆如警钟——这声音,终将成为所有黑暗势力的丧钟。
双面权影
赵承煜的瞳孔在烛火中骤然收缩成针尖,绣春刀尚未出鞘三寸,苏半夏甩出的淬毒银针已穿透他右手腕。带血的刀刃"当啷"坠地,在青砖上溅起几点火星。他踉跄后退时,后颈的飞鱼纹身随着剧烈起伏的脖颈扭曲变形,宛如一条垂死挣扎的活鱼。
"你......"赵承煜捂住伤口,喉间溢出带血的嘶吼。血腥味混着未散的龙涎香在密室内翻涌,与墙上悬挂的飞鱼旗形成诡异呼应。他突然僵住——原本空无一人的珠帘后传来绸缎摩擦声,东厂掌印太监那张涂着铅粉的脸缓缓浮现,右颊狰狞的刀疤却刺破脂粉,宛如蜈蚣盘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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