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滴从他额头滑落,掉进茅坑里也没在意。
这玩意儿,俗称“厕筹”,是这年头擦屁股的寻常物事。但刻上了这些字,仿佛就镀了一层“众筹”的金。
“子房!模型准备!”
韩信的声音从隔间外传来。他半蹲在茅坑边上,盯着一个插在发酵粪堆里的古怪仪器,仪器表面有几个闪烁符文。
他将几根带着特殊编码、显然是刚刻好的厕筹猛地拔起,带着可疑的污渍,塞进那仪器的一个卡槽里。
“数据录入完毕!‘发酵’成功!‘热味’分析中!”
仪器发出嗡嗡声。
“好!触发算法推流——目标:‘西楚高层精准画像库’,关键词:‘霸王痔疮焦虑’、‘高级将领私密病痛’,定向推送‘老中医祖传特效膏’广告!订单,爆发吧!”
韩信的眼中跳动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在指挥一场惊天的数据战役。
旁边隔间门口,张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布擦拭着手中一根明显更精致、已经风干的厕筹。
待灰尘去尽,木纹清晰,上面刻着几个规整的字显露出来:
霸王股肱专用,楚军指挥中枢留念。
他举着厕筹,将它精准地送到一个悬浮在半空、捕捉特写的直播镜头前。
他表情淡漠,仿佛展示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老铁们!西楚股肱级将军同款!‘霸王股肱’牌如厕专用筹!每日限量发布!投资沛县基建,支持邦哥还债,尊享高端体验!”
张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力。
就在这瞬间,刘邦像一股狂风般从张良身后刮过,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了他手中那根刚擦干净的、刻着霸王股肱的厕筹!
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刘邦将厕筹高高举起。
他的脸上猛地换上一种决绝的愤怒表情,眼神睥睨,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根擦屁股棍,而是号令天下的权杖。
“老铁们!霸王无情催债!将我沛县父老逼进粪坑!今日——”
他对着镜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式的悲愤,
“刘季在此明誓!沛县百姓,宁折不弯!我——折他一根厕筹!”话音未落,双臂猛一发力!
“啪!”
一声脆响!那根精心刻制的厕筹,应声从中断为两截!木屑飞溅!
“折断一根项家厕筹,”
刘邦双眼含泪(也许是刚才抹的洋葱汁还在起作用),声音带着强烈的哭腔和一种奇特的煽动性,
“就等于他霸王账上,丢了十万精兵!”
他将两截断筹狠狠摔在地上,昂首挺胸,宛如一个凯旋归来的悲情英雄。
直播间短暂失语。这逻辑?这联想?这气魄?
紧接着,是彻底点爆的群情汹涌:
折筹如折兵!邦哥气魄!
草!霸王脸都绿了吧!折了他十万兵!
邦哥硬气!支持!厕所基建股众筹来一波!
已下单!买沛县厕筹!断霸王股肱!
兄弟们!折筹大军在哪里?!
打赏特效瞬间如洪流般爆发!
无数刻着不同编号和小额钱币标记的虚拟竹筹覆盖了整个屏幕!
就在这时,蹲在茅坑口盯着仪器数据的樊哙突然抬起头,侧耳倾听了半秒。
他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朝刘邦和镜头方向嘶声怒吼:
“我滴娘嘞!项家军!项家军的人来抢坑了!快!快切画面!他们炸营了——!”
直播画面应声切换!
前一个瞬间还是刘邦高举断筹的悲愤表情,下一秒,画面猛地一抖!
背景替换成了沛县驿道旁一个临时搭建、却挤得水泄不通、队伍长得看不到头的简陋茅房群!
无数穿着项家军制式暗红色布甲、盔帽歪斜的士兵在烈日下挤做一团,汗流浃背,甚至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十几个情绪激动、明显是在底层军官率领下的士兵,正举着临时撕下的布条、木板做成的牌子,对着茅房简陋的木门愤怒地挥舞摇晃:
抗议霸王挪用公款占用VIp坑位!
霸王优先!我等草民拉野屎?
急急急!要拉了!开门!
项家军基层士兵权益保障何在!
拥挤的人群在画面里蠕动、叫嚷,混乱不堪。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混乱场景,成为了“折筹抵兵”“厕筹经济战”最直观、最荒谬、也最有效的注脚!
……
刘邦手里多了一把剑,一把剑身布满铜绿、刃口多处崩缺的古旧青铜剑。
他笨拙地挥舞着这把沉重的兵器,舞得呼呼作响,剑尖几次差点扫到旁边曹寡妇的发髻,惹得对方连连惊叫闪避。
“感谢!感谢那位Id‘韩信他爹’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