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虞姑娘!”
对着镜头一声吼,没有丝毫犹疑,把洋葱那沾着湿润泥土和强烈辛辣气息的断茬狠狠往两只眼睛上一按、一揉!
“啊!我的眼睛!哎哟!”
一股极其强烈的刺激气体瞬间从破裂的洋葱细胞中猛烈释放,刺入眼球粘膜。
刘邦顿时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眼泪如同拧开的水龙头,大颗大颗、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冲刷着脸上本就混乱的汗水和油污。
他鼻子也瞬间被辣的通红,涕泪横流,眼泪顺着脸庞哗哗往下淌,流进他嘶吼着张开的嘴里,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瞧瞧!虞姑娘!你自己瞧瞧!这像是抹洋葱汁?”
他一边“哎哟哎哟”地惨叫着抹泪,一边近乎咆哮地对着镜头,
“我这真心都被冤枉成啥样了?我憋屈啊!我还有证据!”
“证据上!”
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萧何配合默契,立刻高喊一声,利落地展开一卷陈旧的、边缘磨损泛黄的素色绢布。
绢布一角,几行蝇头小字被特写镜头清晰地投射出来:
……刘季抵押虞姬白玉垂珠耳环一对,以质钱二百……若逾期不赎,任凭项羽处置。
直播间瞬间被惊叹号和问号淹没。
就在此刻,一个闪烁着纯金凤鸟边框的视频连麦请求毫无预兆地直接弹出,强制占据了直播间近半画面!
请求来源:霸王小娇妻。
拒绝按钮是灰色的!
这是强制连线!
直播画面倏地切换分屏!
左边是眼泪鼻涕流得稀里哗啦、拿着绢布状纸的刘邦。
右边,虞姬那张倾城面容带着惊愕和一丝慌乱出现在奢华的宫室背景中,她乌黑的发髻间少了一只白玉耳环。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个极其愤怒、如同熔炉风箱般的低沉咆哮正从画面背景深处炸响,震得屏幕似乎都在抖动:
“什么破——!刘季!你找死!那对玉玲珑是孤当年亲手给虞儿的订、婚、信、物!你敢拿去抵押?!”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零点一秒。
刘邦的反应却快得惊人!那双刚刚还泪水涟涟、刺激得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狐狸般的狡猾光亮。
他猛地扭头,几乎是抢的一样从曹寡妇身后的狗笼子缝隙里,精准无比地拎出了一只脏兮兮、正蜷缩打盹的小黄狗。
电光石火之间,就在那分屏画面里虞姬骤然惊恐放大的瞳孔和项羽那句爆裂怒吼的回音尚在空中飘荡时,刘邦的手已经将一只精巧无比、在狗肉馆昏暗灯光下依然流淌着莹润光泽的白玉垂珠耳环,“啪”地一下,挂在了那条无辜小狗脖子磨秃了毛的旧项圈上。
小黄狗被惊醒,不安地扭动身体,晃动着脖子上的玉环。
“项总监!”
刘邦对着右边分屏里脸色铁青、肌肉扭曲、几乎要从屏幕那头杀过来的项羽,扯开喉咙,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笑意,
“东西还在沛县!好好的!要不……您再刷个金马车?十个!打赏一下?咱立马给虞姑娘原物奉还,保证不留一丝狗毛味!如何?”
“刷!给邦哥刷金马车!救下霸王订婚信物!”
哈哈哈哈邦哥人才!顶级拉扯!
快刷!十个金马车!狗命要紧!
赌项霸王上头刷礼物!冲啊兄弟们!
整个弹幕池轰然炸裂!
无数金马车、金戈、金鼎、火焰般跳跃着的血红色“霸王上头”字体烟花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直播间的画面彻底点燃!
一片足以遮蔽任何影像的狂热和喧嚣之中,左边分屏里的虞姬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后骤然逼近的浓重阴影完全笼罩。
屏幕猛地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中!
下一秒,项羽那张因为狂怒而无比扭曲、双目几欲喷火的铁青色脸膛,粗暴无比地撞开旁边的虞姬,彻底占据了整个右边分屏!
他身后,一张价值不菲的白玉案几被他一脚踹得粉碎!
“刷——?!”
……
“都给我排好队!按筹入场!”
樊哙光着膀子,一身油亮汗水的腱子肉在茅房门口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
他手里攥着一把新削好的竹片,上面用粗糙的刀法刻着不同的数字编号,散发着新鲜的植物清香。
他身边立着块破木板,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
刘氏公厕,尊贵优先,一铢钱一次。
茅房里气味浓郁,苍蝇嗡嗡飞舞。
萧何正蹲在坑边,满头大汗,聚精会神地用一柄小刻刀在一块略显湿润的竹片上来回刮刻。
每一刀下去,都刮掉一层带着点原生态颜色的薄片。他刻的内容匪夷所思:
今日尊享坑位,由项羽资本独家冠名赞助
下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