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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发现问题,两人从不互相指责,而是 “共同返工”。一次造第六把尺时,李泉锯木坯时 “锯歪了半寸”,他要自己返工,帖木格却道:“我帮你扶尺,咱们一起锯。” 两人重新固定木坯,帖木格扶着,李泉慢慢锯,这次锯得笔直。返工后,李泉道:“谢谢你不怪我。” 帖木格道:“返工不是坏事,能让尺更准,咱们一起做,快些。”
每把尺都有 “质量记录册”,记录 “工序完成时间、自检结果、互检结果”,每栏都需李泉与帖木格 “双人签字”—— 李泉签汉文,帖木格签蒙古文。记录册由李泉保管,每日完工后交给王显查验。王显看后道:“你们这记录比工部的还详细,每把尺的情况都清清楚楚,出了问题也能追溯。” 李泉道:“这是咱们的责任,得记清楚。”
为确保量天尺适应草原环境,两人做 “模拟测试”:将成品尺放在 “沙尘箱”(模拟草原风沙)中两时辰,取出后用布擦拭,看刻度是否清晰、铜嵌是否牢固;再放入 “冰窖”(模拟草原冬季)一日,取出后看尺身是否开裂。测试合格的尺,才会交给工部验收。二月初六,第七把尺测试后,刻度仍清晰,铜嵌无脱落,李泉与帖木格终于松了口气:“这把尺,能在草原用十年。”
造尺过程中,难免遇到 “疑难木坯”—— 如有节疤、纹理不均的榆木,或纯度稍差的黄铜。李泉与帖木格不回避、不放弃,而是 “协同攻关”,用各自的技艺智慧,将 “问题材质” 转化为 “特色尺身”,既解决了难题,又为量天尺增添了 “独特印记”。
一批榆木中混进一根 “有节疤” 的木坯(节疤在尺首位置,若雕虎首会开裂)。李泉想退回,帖木格却道:“别退,我把节疤雕成‘虎首额纹’,既避开节疤,又显虎首威严。” 说着,他在节疤处勾勒 “额纹”,将节疤融入虎首,李泉则在节疤周围 “刻浅槽”,分散张力。雕完后,虎首因额纹更显凶猛,节疤也看不出来了。王显看后赞:“你们这法子妙,化腐朽为神奇。”
遇到一根 “纹理左密右疏” 的木坯,刻刻度时右边易崩木。李泉道:“右边纹理松,刻深了会崩,刻浅了易磨损。” 帖木格建议:“右边刻度用‘铜嵌’替代,既耐磨,又好看。” 两人便在木坯右边刻 “浅槽”,嵌入黄铜刻度,左边仍用木刻刻度,两种刻度衔接自然。汉官周彬试量后道:“这样右边耐磨,左边清晰,草原风沙大,正好适用。”
低纯度黄铜的 “合金改良”:二月初二,一批黄铜纯度稍低(比重八点三),直接嵌会生锈。帖木格道:“加些锡,纯度能提上去。” 李泉便帮他算 “锡的比例”(每十斤黄铜加半斤锡),加锡后测比重,达八点五,纯度合格。嵌铜时,黄铜熔化更易,冷却后也更牢固。帖木格道:“你这算术真好,加多少锡一算就准。” 李泉道:“是你懂合金,咱们一起才成。”
一根榆木坯因 “晾干不均” 微微弯曲(误差一分半)。李泉想丢弃,帖木格却道:“我用草原‘热矫正法’试试。” 他用炭火加热木坯弯曲处,再用木板压直,李泉则在旁用线坠观察,待木坯笔直后,立刻用冷水冷却定型。矫正后,木坯误差控制在一分内,可正常使用。李泉道:“草原的矫正法子,比汉地的还管用。”
每次解决疑难案例后,两人都会 “总结工艺”,写在《疑难案例册》上,注明 “问题、解决方法、适用场景”。比如节疤木坯的 “纹饰避让法”,适合 “节疤在纹饰区” 的情况;低纯度黄铜的 “合金改良法”,适合 “黄铜纯度八点三以下” 的情况。这本册子后来成为工部造尺的 “参考手册”,王显道:“你们这总结,能帮后续工匠少走很多弯路,是宝贵的经验。”
李泉与帖木格的协作,看似是 “工匠间的技艺融合”,实则是元廷 “以器物统草原” 的治世权谋 —— 量天尺的 “汉草合璧”,既是为让汉官与草原部落 “都认这把尺”,更是为让 “中央权威” 通过器物 “无声渗透” 到草原,而两人的协作过程,正是这一权谋的 “微观落地”。
李泉的刻度精准,让汉官 “认这把尺的准”;帖木格的纹饰威严,让草原部落 “认这把尺的威”。两人协作造的尺,既符合汉地官尺规范,又含草原文化符号,汉官用着顺手,草原部落看着亲切,自然 “认这把尺”。耶律楚材来工坊视察时道:“你们造的不是尺,是‘草原认同’—— 认尺,便是认元廷的治世。” 李泉与帖木格虽不懂 “权谋”,却也明白:“这尺要让两边都认,才有用。”
汉地木作与草原铜工的融合,暗合元廷 “汉草共治” 的治世理念 —— 不偏废一方,而是 “取其长,补其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