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是 “初献礼”。萧虎手持青铜酒爵,缓步走到墓前,将酒缓缓洒在墓前的土地上,动作缓慢而郑重。他弯腰时,衣袍下摆扫过马鞍,指尖不经意触到鞍桥的虎纹,仿佛触到了母亲的手。“娘,儿子来看您了,” 萧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今天带了您当年盼的东西,带了南北安稳的消息,您听听,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洒完酒,他将酒爵放在祭盘旁,后退三步,行三鞠躬礼 —— 元代祭祀的 “初献” 本是程式化的,却因他的动作与话语,多了几分真切的孝思。
第三步是 “读祭文”。萧虎从牛皮封袋中取出亲自书写的祭文,展开时,桑皮纸因年岁短而略显挺括,他的手指按住纸边,避免被风吹乱。祭文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以平实的语言述说着治世成果:“娘,至元四十五年春,巴图与乌仁和亲,弘吉剌部为先锋,清江南残余,护粮道安稳;互市重开,燕云铁器入临安,江南丝绸进中都,流民有犁耕、有织机,牧民有暖毯、有青稞;萨仁在江南推双法,赵孟頫等旧臣协作,南北暂安,百姓温饱。您当年说‘南北无争、百姓安食’,现在,儿子总算能跟您说一句,这愿,快偿了。” 读罢,他将祭文放在香炉旁,任其在青烟中慢慢烘干,仿佛让文字化作烟气,传递给母亲。
第四步是 “亚献礼与马鞍告慰”。这是萧虎特意添加的环节,非元代祭祀通例,却最具深意。他走到虎纹马鞍前,伸手抚摸鞍桥的虎纹,从虎首摸到虎尾,每一处细节都细细触碰,像是在向母亲展示这件 “成果”:“娘,这具马鞍,咱们给了弘吉剌部的帖木儿,他带着三千骑兵做先锋,没扰百姓,还帮流民修过帐篷。您看这虎目,还是亮的,就像您当年说的‘做事要清明’;这双法纹,五谷和牧群都在,您当年想的技艺互通,现在真的成了。” 说着,他将马鞍微微倾斜,让墓碑方向能 “看到” 鞍底的 “先锋壹号” 刻字:“这是咱们的先锋,是您协作理念的延续,以后,它还会护着更多百姓。”
第五步是 “终献礼与集体告慰”。萧虎再次手持酒爵,完成终献,随后示意耶律楚材、巴图额尔敦等人上前。耶律楚材捧着《双廷治世录》,对墓碑道:“老夫人,晚辈耶律楚材,今日替您看了江南的治世,流民织坊的暖毯能暖草原,农耕试点的青稞能济中都,您的双法理念,正在落地生根。” 巴图额尔敦则握着马鞍的缰绳,道:“祖母,孙儿巴图,定不负您的期望,好好护着和亲的成果,护着南北的百姓。” 集体的告慰,让这场祭祀从个人孝思升华为 “治世团队对先祖志业的承诺”,更显庄重。
祭祀礼仪的庄重之下,是萧虎压抑却深沉的情感 ——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元廷将领,只是一个向母亲诉说成果、寻求认可的儿子,回忆与担当在墓前交织,让这个铁血治世者的形象多了几分柔软与温度。
情感的第一次流露,是看到墓碑旁的杂草。萧虎在祭祀间隙,发现墓碑左侧长了几株狗尾草,他没有让侍女清理,而是亲自蹲下,用手轻轻拔除。拔草时,他的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来祖墓,也是这样教他拔草:“虎儿,墓碑旁的草要拔干净,不是为了好看,是让先祖能清楚地看到咱们,知道咱们没偷懒。” 如今,母亲成了墓中人,他仍在做着当年的事,只是心境已截然不同 —— 那时是孩童的懵懂,现在是治世者的责任。他将拔下的草放在手心,对墓碑道:“娘,这次我没偷懒,把该做的、您盼的,都尽力做了。”
情感的第二次流露,是谈及 “当年的艰难”。在诉说互市成果时,萧虎忽然顿住,声音有些沙哑:“娘,您知道吗?刚开始推互市的时候,史宅之搞事,理宗猜忌,我也怕过,怕做不成您想的事,怕辜负您的教导。” 他想起萧母当年面对草原部落质疑时的坚定,那时母亲对他说:“治世哪有不难的?难就不做了?百姓还等着吃饭呢!” 正是这份回忆,支撑他度过了假信风波、毒酒谋划等难关。“不过您放心,” 萧虎很快调整语气,恢复坚毅,“我没退缩,咱们的人也没退缩,现在好了,难关过去了,日子要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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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第三次流露,是对马鞍的珍视。萧虎在墓前反复摩挲马鞍,不是为了仪式,而是真的将这具器物视作 “母亲的见证”。他想起萧母当年用草原木鞍换粮种的往事,忽然笑道:“娘,您当年的木鞍,比这具虎纹马鞍简陋多了,却也换来了弘吉剌部的信任;现在这具鞍子更精致了,换回来的也更多了 —— 您要是能看到,定会说‘这鞍子做得好,能帮更多人’。” 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却更多的是欣慰 —— 他知道,母亲若在,定会为这份 “更多” 的成果感到高兴。
还有一处不易察觉的情感流露,是对 “未来的承诺”。祭祀接近尾声时,萧虎独自在墓碑前站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中都的方向。耶律楚材等人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