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虎又翻到 “至元四十四年秋分” 那页:左页蒙古文 “秋分,定江南互市,千户送马百匹”;右页汉文 “秋分,燕云收麦,江南种稻,需骑兵五十助运”,下方注释 “秋分后草原风平,宜送马;汉地粮满仓,宜互市”。他指着注释问帖木儿:“你觉得,这样安排,咱们的马会不会耽误?” 帖木儿躬身道:“回将军,秋分后马已长肥,送马去江南,还能顺便帮汉人运粮,回来时带稻种,不耽误冬牧 —— 好!” 周显也凑过来,看着 “霜降修水渠” 的标注:“农民霜降后没事,正好修水渠;蒙古骑兵霜降后没战事,正好帮忙 —— 也好!” 双廷大臣的认可,让王恂悬着的心落了地。
献历后第三日,合丹王让人把《虎历》抄成蒙古文羊皮本,送到云州千户所。千户巴图(前番殿试榜眼)捧着羊皮本,一开始还嘟囔 “哪用这么麻烦”,可当他翻到 “虎年冬月初,备冬草,对应汉历‘立冬’,此时江南可送棉絮”,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牧民没备够冬草,又不知道汉人何时送棉絮,冻死了不少羊。他立刻让人召集牧民,在帐前宣读:“今年立冬后,汉人会送棉絮来,咱们现在就开始备冬草,别再像去年那样慌慌张张!” 牧民们听了,纷纷牵着马去割草,帐外的草原上,顿时多了许多忙碌的身影。
帖木儿也把《虎历》带到北馆,给蒙古那颜们看。有个那颜指着 “虎年春,借骑兵修河堤” 的字样:“骑兵是打仗的,怎么总让去挖河?” 帖木儿却道:“你去年春天是不是抱怨马没养肥?今年清明后马刚放肥,去帮汉人挖河,汉人给咱们送麦种,马吃麦种长得更壮,秋天打仗更有力 —— 这是占便宜,不是吃亏!” 那颜们一算账,果然划算,纷纷让手下抄录历书,贴在千户所的帐墙上。
最让王恂意外的是,合丹王竟派人来问:“能不能在明年的历书里,把草原各千户的‘牧界巡查日’也标上,对应汉历的节气?比如‘云州千户,夏至后五日巡查牧界,此时汉人在收麦,不会越界’。” 王恂当即答应,还特意去云州核对巡查时间,确保与节气不冲突。蒙古那颜的态度转变,让他明白 —— 对草原而言,“有用” 比 “规矩” 更重要,《虎历》能帮他们养好马、少死人,自然能被接受。
周显也把《虎历》汉文桑皮纸本送到燕云、江南的里正手中。燕云里正张老栓捧着历本,翻到 “清明三月初十播种”,立刻让人去乡学宣读:“今年清明在三月初十,大家别像去年那样,听蒙古人说‘虎年春’就瞎种,误了时辰!” 农民们拿着历本,在田埂上比对:“去年三月初八种的棉,被霜打了;今年三月初十种,正好!” 江南里正也把 “霜降收稻,之后修水渠” 的消息传开,农民们提前准备好锄头,就等霜降后开工 —— 没人再抱怨 “不知道蒙古纪年对应哪天” 了。
卢明远(前番殿试探花)在农耕水利司,用《虎历》安排劳力:“夏至后十日,燕云收麦,调蒙古骑兵五十助运;霜降后五日,江南修水渠,调蒙古骑兵百助挖 —— 都按历书来,不早不晚。” 他还把历书里的节气编成口诀,教给农民:“清明播棉,夏至收麦,霜降修渠,立冬藏粮”,农民们朗朗上口,连小孩都能背下来。
有次王恂去江南考察,见老农王老实正按着历书的 “秋分种麦” 播种,便问:“老伯,这历书好用吗?” 王老实笑道:“好用!去年蒙古人说‘虎年秋’要借牛,我没敢借,怕误了种麦;今年历书里写着‘秋分种麦,蒙古人不借牛’,我就放心借了 —— 你看这麦种,播下去正好!” 说着,他还从袋里掏出半张历书纸,上面用灶灰画着 “秋分” 的符号,显然是天天揣在身上。
萧虎深知,《虎历》要真正落地,不能只靠双廷大臣的认可,还得有制度保障。他下旨:“各州县按户分发《虎历》:牧民户给羊皮本(蒙古文为主,标纪年、牧事),农民户给桑皮纸本(汉文为主,标节气、农时),官署给合订本(蒙汉双语,记大事、农时、牧事);每年秋,由双廷议事司修订次年历书,郭守敬核节气,蒙古千户核大事,确保精准。” 这道旨意,既照顾了双廷的使用习惯,又避免了 “统一历法” 的强制感,让双方都觉得 “这是为自己方便”。
他还特意让王恂带着《虎历》,去和林见忽必烈(虽未亲至,可通过使臣传递)。使臣回来后禀报:“大汗见历书里‘蒙古纪年记开国大事,汉历节气标农时’,笑着说‘萧将军治下,连时间都能合到一起,好!’” 忽必烈的认可,让蒙古那颜们更不敢反对 —— 他们可以不认可王恂,却不能不认可大汗。
萧虎还有更深的考量:通过《虎历》,让双廷都依赖中央 —— 蒙古千户要知道 “明年互市对应哪个节气”,得看中央编的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