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地里正要知道 “明年借骑兵对应哪个蒙古纪年”,也得看中央编的历书。这样一来,无论是草原还是农耕,都得跟着中央的时间走,间接巩固了大都的统治核心地位。李默曾在密报里写:“《虎历》非仅历书,实为‘时间纽带’,将双廷的事务绑在同一根轴上 —— 将军高明!”
至元四十四年,《虎历》的实效在云州显现。按历书 “立冬后,江南送棉絮,草原备冬草” 的安排,江南的棉絮准时送到,牧民们用棉絮给羊做保暖,冻死的羊比去年少了七成;草原的马也按历书 “冬至前,送马至江南助运”,帮汉人把粮食运进粮仓,回来时带了江南的稻种,牧民们开春种稻,多了份收成。云州千户巴图在给大都的奏报里写:“《虎历》让牧民有棉、农民有粮,双利!”
在燕云,按历书 “夏至后五日,骑兵助收麦” 的安排,蒙古骑兵准时来帮忙,麦收比去年快了三天,农民们腾出时间修河堤,当年秋天的洪水,没再冲毁一亩田。里正张老栓特意让儿子给王恂送了袋新麦:“这是按历书种的麦,比去年多收了两成,您尝尝!” 王恂接过麦袋,摸着颗粒饱满的麦子,忽然觉得之前熬夜改历书、应对双廷争执的辛苦,都值了。
甚至在江南互市,《虎历》也起了大作用。历书标 “虎年秋九月十五,江南互市,对应汉历‘秋分后十日’”,牧民们按这个时间赶来,带的羊肥、马壮;农民们按这个时间备好粮、棉,互市当天,没再出现 “羊瘦粮潮” 的情况。波斯商人伊本路过互市,见牧民和农民拿着一样的历书核对时间,忍不住对翻译说:“你们的历书,竟能让骑马的和种地的说到一起,了不起!”
《虎历》推行后,王恂在双廷议事司的案上,又添了一张新纸:左纸记 “草原千户借历书定牧事,冬草备足,马壮羊肥”;右纸记 “汉地农民借历书定农时,收成增加,水利修妥”。他把这张纸呈给萧虎,萧虎看着纸页,对耶律楚材道:“王恂的‘双翼治世’,以前是嘴上说,现在是纸上写、手里用 —— 这历书,就是最好的‘双翼’。”
耶律楚材也感慨:“太祖时,靠马刀统一草原;如今,靠一本历书让双廷协调 —— 治世的本事,不是看谁的刀快,是看谁能把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拧成一股绳。” 他指着《虎历》封面的虎纹:“这虎没有狼陪,却能展翅(左翼纪年、右翼节气),既合大元规制,又显治世智慧 —— 王恂这孩子,懂了。”
王恂自己也明白,《虎历》的价值,不止于 “记时间”,更在于 “记人心”—— 它让草原知道,汉地的节气不是 “蛮法”,是能帮他们活命的 “实策”;让农耕知道,蒙古的纪年不是 “野俗”,是能帮他们省力的 “规矩”。就像他在历书末尾写的:“历书无言,却能让草原见农耕之利,农耕见草原之助 —— 此乃大元治世之基。”
至元四十四年秋末,《虎历》的样本被收进白虎殿的檀木柜,与《大扎撒》《农桑辑要》《殿试策论稿》放在一起。柜门上的虎纹,在阳光下泛着光,像在守护着这些 “双翼治世” 的见证 —— 从殿试的 “双翼论”,到《虎历》的 “双翼历”,王恂用笔墨,把萧虎的治世蓝图,一点点画成了百姓能触摸到的现实。而那些握着《虎历》的牧民与农民,或许不懂 “双廷共治” 的大道理,却知道:今年的马更壮、粮更多,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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