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们编筐,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拿起针线,继续给孩子们绣书包,上面绣着“好好学习”四个字,针脚虽然不算精致,却绣得格外认真。
中午时分,菜馆里来了几位客人,是上次在庙会上买过绿豆糕的妇人,这次特意带着街坊邻居来尝尝鲜。“老板,上次的绿豆糕太好吃了,我街坊都想来尝尝你们的乡土菜。”妇人笑着说,眼睛在菜单上打转。
张大柱赶紧推荐:“今天有刚采的荠菜,炒鸡蛋或者做饺子都好吃;还有新炖的鸡汤,放了些山药,补身子。”
妇人们点了荠菜炒鸡蛋、山药炖鸡汤、凉拌菠菜,还有几碗小米粥。菜端上桌,绿油油的荠菜看着就清爽,鸡汤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大家纷纷动筷,吃得赞不绝口。“这荠菜真嫩,一点不涩口!”“鸡汤鲜得很,山药炖得也烂乎!”
胡秀英在柜台后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这些菜都是村里乡亲种的、采的,能得到城里人的喜欢,比自己受夸还高兴。她拿出账本,把今天的收入一笔一笔记下,打算攒够了钱,给村里的水井修个井台,免得下雨天积水。
下午客人少了,张大柱的竹筐也编得差不多了,圆圆的筐口,结实的提手,看着就耐用。秦香莲拿着竹筐左看右看,笑着说:“大柱哥,你这手艺能当木匠了,编得比集市上买的还好看。”
张大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学过编筐,这点手艺还没忘。”他把竹筐递给胡秀英,“明天去村里收菜,就用这个装,轻便又结实。”
胡秀英接过竹筐,摸了摸光滑的竹条:“真好看,我再缝个布衬垫在里面,免得菜被竹条戳坏了。”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菜馆的灯笼也亮了起来,温暖的光芒照亮了门口的路。张大柱把编好的竹筐收拾好,胡秀英把绣好的书包叠整齐,秦香莲哼着小调收拾桌子,杜老汉在厨房炖着明天的肉,每个人都在为日子忙碌着,心里却满是踏实和希望。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乡野土菜馆的灯光却依然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照亮着这平凡的乡野岁月。属于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春天的嫩芽,在时光的滋养下,慢慢生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一直延续下去。
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吹进乡野土菜馆的窗棂。后院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引得蜜蜂嗡嗡地围着转。胡秀英摘了几朵插在玻璃瓶里,摆在大堂的桌子上,客人一进门就能闻到花香,都说这菜馆连空气里都带着清爽的甜味。
“秀英嫂子,快来帮我摘黄瓜!”秦香莲在后院的菜畦里喊着,她踩着小板凳,伸手去够架子顶上的黄瓜,翠绿的瓜身带着嫩黄的花,看着就新鲜。菜畦里的茄子也紫了,豆角垂成了绿帘子,番茄挂在枝头,红扑扑的像小灯笼。
胡秀英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着走过去:“当心摔着,够不着就等大柱回来摘。”她踮起脚尖,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用井水冲了冲,递给秦香莲,“尝尝,刚摘的最脆。”
秦香莲咬了一大口,黄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甜!比集市上买的甜多了!晚上给客人做凉拌黄瓜,肯定受欢迎。”
正说着,张大柱推着独轮车回来了,车上装着刚从磨坊磨好的面粉,还冒着淡淡的麦香。“老远就听见你们说笑,摘了啥好东西?”他放下独轮车,拿起秦香莲手里的黄瓜就咬了一口,“好家伙,这黄瓜够嫩,炒鸡蛋吃肯定香。”
胡秀英接过面粉袋,往厨房走去:“刚磨的面粉正好,晚上蒸馒头,再做些菜包子,萝卜粉丝馅的,客人准爱吃。”她把面粉倒进陶缸里,又往缸里撒了些干面粉防潮,这都是过日子攒下的巧劲。
傍晚时分,菜馆里渐渐热闹起来。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进来歇脚,点了碗菜包子和一壶凉茶,边吃边说:“你们这包子馅儿调得真够味,萝卜脆生生的,粉丝滑溜溜的,比我在城里吃的肉包子还香。”
张大柱笑着给货郎添了些茶水:“喜欢就多吃两个,自家种的萝卜,不值钱。”他看着货郎担子里的丝线,“最近有新到的丝线吗?秀英要绣东西。”
货郎从担子里拿出个布包:“刚进的苏绣丝线,颜色亮得很,给嫂子绣帕子正好。”胡秀英凑过去看,果然五颜六色的,连最娇嫩的藕荷色都有,她挑了几缕,小心翼翼地收进针线笸箩。
客人越来越多,杜老汉和厨子们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炒勺碰撞的叮当声、炖肉的咕嘟声、客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市井小调。张大柱在大堂里穿梭,给客人添茶、端菜,胡秀英在柜台后算账,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张大柱,眼里满是温柔。
秦香莲端着一盘凉拌黄瓜从厨房出来,脚下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黄瓜撒了一地。她吓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客人都停下了筷子,胡秀英赶紧走过去,拉着秦香莲的手:“没事没事,没烫着吧?碎了就碎了,再做一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