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英掀开笼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雪白的米糕上点缀着红枣和葡萄干,好看又好吃。“刚熟,等凉一会儿再吃,当心烫着。”她拿起一块米糕,用帕子包好递给秦香莲,“尝尝,放了新磨的米粉,比以前的更软糯。”
秦香莲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好吃!甜滋滋的,一点不噎人。给大柱哥留一块,他最爱吃这个了。”
正说着,张大柱从外面回来,肩上扛着一捆刚砍的柴火,是从后山捡的枯树枝,干得透透的,烧起来特别旺。“
老远就闻见米糕香了,秀英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他放下柴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秦香莲递过来的米糕就咬了一大口。
胡秀英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米屑:“慢点吃,锅里还有呢。对了,村里的王大爷说新米酿的酒熟了,让你有空去打两坛回来,给客人尝尝。”
张大柱点点头:“下午就去,顺便把咱们晒的谷子给磨面坊送过去,让师傅多磨些米粉,蒸米糕、做米饼都能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菜馆里客人不多,杜老汉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抽着旱烟,看着街上的行人慢悠悠地走过。一个背着画板的画师路过,看见菜馆门口挂着的玉米辣椒,眼前一亮,赶紧放下画板,拿出画笔开始写生。
“老人家,您这菜馆真有乡土气息,画出来肯定好看。”画师边画边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杜老汉哈哈一笑:“喜欢就画,画好了给我们留一张,贴在墙上当装饰。”
画师笑着说:“没问题,画好了送您一张,算是谢过这好景致。”
胡秀英端来一杯热茶,放在画师旁边的石桌上:“先生喝茶,慢慢画。”她看着画师笔下的菜馆,红的辣椒、黄的玉米、绿的藤蔓,真的像活过来一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欢喜。
画师喝了口茶,赞叹道:“您这菜馆不光景致好,饭菜肯定也香,我看门口堆的谷子都金灿灿的,一看就是好收成。”
张大柱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就笑着说:“先生要是不嫌弃,中午在这儿吃饭,尝尝我们新做的米糕和米酒,都是今年的新粮做的。”
画师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正愁没地方吃饭呢。”
中午,画师点了一盘米糕、一碗南瓜粥,还有一碟腌萝卜干,吃得津津有味。“这米糕软糯香甜,带着自然的米香,比城里的糕点好吃多了。”他放下筷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墨锭,在桌上铺好宣纸,“我给您画幅《丰收图》,就当饭钱了。”
张大柱赶紧说:“饭钱哪能让您用画抵,您能在这儿吃饭就是给我们捧场。”
画师却执意要画,只见他笔尖飞舞,很快就勾勒出一幅丰收的景象:田地里谷穗饱满,农人们忙着收割,旁边还画着乡野土菜馆的招牌,屋檐下挂着玉米辣椒,活灵活现的。
大家围过来看,都忍不住称赞:“画得真好!像真的一样!”
画师把画晾干,卷起来递给张大柱:“这画您收着,说不定将来成了宝贝呢。”他收拾好画板,笑着说,“以后我常来画画,顺便尝尝您的乡土菜。”
送走画师,张大柱把画挂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来往的客人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说这画把乡野的精气神都画出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菜馆里的灯笼亮了起来,温暖的光芒照亮了门口的路。张大柱和胡秀英坐在院子里,看着墙上的《丰收图》,心里满是踏实的感觉。
“今年真是个好年成,菜也丰收,生意也红火。”胡秀英靠在张大柱肩上,轻声说。
张大柱握住她的手,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等过了年,咱们把菜馆再修修,多盖两间屋子,让乡亲们来城里有地方住。再给学堂请个好先生,让村里的娃都能读好书,将来走出大山看看。”
胡秀英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好啊,到时候我也去学堂帮忙,给孩子们缝缝补补,烧烧茶水。”
院子里的蟋蟀开始鸣叫,和着远处的犬吠,构成了一幅宁静的乡野夜景。
冬雪初落时,乡野土菜馆的屋檐下结了层薄冰,像挂着一串透明的水晶。张大柱早早起来扫雪,把门口的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又在台阶上撒了些草木灰,免得客人滑倒。
胡秀英在灶房烧了锅热水,泡了壶姜茶,用粗瓷碗盛着放在门口的石桌上,路过的行人冷了,都能进来喝碗暖暖身子。
“大柱哥,快来看!我做的雪人!”秦香莲从院子里跑进来,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拿着根胡萝卜,要给雪人当鼻子。院子里的雪人堆得胖乎乎的,戴着张大柱的旧草帽,披着杜十娘的花围裙,看着憨态可掬。
张大柱放下扫帚,笑着说:“这雪人跟你一样,傻呵呵的。”他拿起铁锹,又往雪人身上添了些雪,“再堆高点,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胡秀英端着姜茶出来,给秦香莲递了一碗:“快喝点姜茶暖暖,别冻感冒了。”她看着雪人,眼里满是笑意,“等雪停了,咱们去后山扫雪,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