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芳被他说得耳尖发烫,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未挣开,只得垂眸道:“郎君莫要胡言,仔细被人听了去。快些走吧,明日…… 明日我再寻机会见你便是。”
李青安闻言,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却未松开,只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明日相见,倒也能盼。只是此刻与你分离,我实在不舍。”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又叹道:“罢了,我怎舍得让你担惊受怕。明日散朝我便过来,等我。”
说罢,他才缓缓松开手,却又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叮嘱道:“夜里风凉,你也早些歇息,莫要再熬夜。”
又在榻边流连片刻,才一步一挪地起身,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仪惠院。
此时夜色正浓,庭院中月光洒落,树影婆娑。
维君好容易止了孕吐,有了胃口,晚膳时用了些飘香楼的蜜汁豆腐与鸡丝面,眼下林允泽正陪着她在庭院中缓缓散步消食。两人正说着话,忽见前方一人迎面走来,正是李青安,且他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林允泽见状,凑到维君身侧,低声笑道:“李大人今日莫不是捡了银子?竟笑得这般开怀。”
可李青安却似未瞧见他们二人一般,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庭院朝客房方向走去,走在路上还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林允泽见状,双眼顿时瞪大,又压低声音对维君说道:“李大人这模样,定是与心上人相会去了!你瞧他满脸春色,我与他同朝数载,可从未见他这般笑过。”
维君顺着林允泽的目光,看向李青安渐渐远去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怎就这般笃定,他是与人相会去了?”
林允泽闻言,转头望向维君,眼中满是温柔笑意,轻声道:“只因我也曾与他一样 —— 每次同你相会后,走在路上,亦是这般魂不守舍,满心都是欢喜。”
维君凝眉若思,缓声道:“你且先回房去,我往大姐姐处瞧瞧。此半月来,我孕吐难止,几难出门,今日好不容易得空走动,正该去探望她一番才是。”
林允泽闻言,面上顿露颓色,恳道:“我与你同去可好?我实不放心你独行,若途中乏了,我也好背你一程。”
维君掩唇轻笑:“休要贫嘴。我去去便回,你先回房候我便是。” 言罢,不待林允泽再言,便转身朝仪惠院行去。
彼时仪惠院院门已落锁,维君立于门外,扬声唤道:“姐姐可是歇下了?”
院内维芳听得妹妹声音,忙快步出了房门,对侍女道:“听文,速去开门。”
大门缓缓开启,只见维芳身形消瘦,脸色却十分红润,身着一袭杏黄衣衫,乌发松松挽于脑后,微风拂过,衣袂轻扬,竟似九天仙子般,飘飘欲飞。
维君见状,忙上前拉住维芳的手,轻声嗔道:“姐姐身子才好些,怎的亲自出来了?听文开门便是,何苦这般巴巴在门口等我。”
维芳浅笑道:“同处一府,我竟已半月未见妹妹。妹妹近日孕吐可还厉害?今日怎的独自前来,林允泽怎未随你一道?”
维君拉着维芳快步入内,落座后方道:“他原是要跟着来的,被我打发回房了。大老爷们总跟在女子身后,成何体统?咱们姐妹说些体己话,有他在旁反倒不便。”
姊妹二人同坐榻上,侍女听兰奉上牛乳后,便退至里间描花样子去了。维君目视维芳,轻声问道:“姐姐莫非是好事将近了?”
维芳闻言一怔,随即问道:“妹妹何出此言?”
维君凑近榻边,压低声音道:“方才我与林允泽庭院中散步,恰遇李青安迎面走来。他竟恍若失魂,径直从我们面前走过,面上满是春色,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林允泽说,他定是刚与心上人相会归来。姐姐快说,方才李青安可是来过你这里?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迷魂丹’,竟让他这般魂不守舍?”
维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满是柔色:“我已应了与他成亲。这几日他正忙着筹备聘礼,今日好不容易得空来府中一趟,倒叫你与林允泽撞了个正着。他呀,真是个实心眼的呆子。”
维君却摇了摇头,不肯信:“不对,姐姐定是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这般失态。李青安向来沉稳清醒,我与他相识数年,从未见他如此喜形于色过。快说,你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维芳端起案上牛乳,浅啜一口,待唇边笑意渐渐淡去,才抬眸看向维君,缓声道:“男子嘛,本就如此。他办好了差事,该哄时便哄,该诓时便诓,该示弱时不必强撑,该上手时也无需迟疑。”
维君闻言,口中刚含的牛乳险些喷溅而出,忙急着咽下,惊道:“难道…… 李青安占了姐姐的便宜不成?”
维芳掩唇轻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该是我占了他的便宜才对。我好歹嫁过一次人,通晓些人情世事;他却是独身多年,素来不许女子近身,哪懂这些风月事。”
维君凝眸打量着维芳,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