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胶着在眼前之人身上:她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唇边还凝着未散的柔色。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兰芷香,如丝缕般勾着心魂。
目光不自觉往下,落在她唇角那抹鲜红上 —— 方才喝茶时留下的水渍,沾得唇瓣愈发娇艳欲滴,那颜色恰似春日初绽的海棠,娇嫩得让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悄悄加重了几分。
李青安喉间微动,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软糯:“我今晚不回去了,便在陈府歇下 —— 左右府里有我的客房,让我再留一会吧,就想这般看着你。”
话音未落,维芳竟陡地坐起身,双臂一绕,径直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唤道:“青安。”随即柔软唇瓣轻轻落在他唇上。
李青安浑身一僵,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术,笨拙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维芳见他这般模样,魅然一笑,又主动送上唇瓣,细细吻着这浑身僵直的男子。
这一次,李青安终于回过神,喉结滚动着咽了咽口水,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低头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维芳身子一软,顺势倒在榻上,双臂仍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李青安早已将什么规矩礼仪抛到九霄云外,只忘情地酌取着佳人口中的甘甜。
从未有过这般亲密体验的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胸前贴着她的柔软,身子再次不自觉绷紧,两人吻得愈发动情。维芳一声嘤咛,李青安险些失了分寸 —— 身上某处早已紧绷到极致,似要炸开一般。
可下一刻,维芳却突然推开他,飞快背过身侧躺,抬手用帕子捂住脸,耳根泛红,唇边却藏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李青安慌乱地扯了扯衣襟,粗粗喘着气,目光胶着在榻上的身影,心头似有火焰灼烧。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压下躁动,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我一时失控,唐突了小姐,你莫要动怒。”
维芳转过身来,取下罗帕,媚眼如丝,嫣然笑道:“你唤我什么?”
李青安似被这眼波勾去魂魄,喃喃低唤:“芳儿。”
维芳复又起身,玉臂轻环其腰,螓首偎于他胸前,柔声道:“我已遍体鳞伤,你往后万不可负我,否则我唯有一死了。”
李青安轻抚她后背,温声道:“往后余生,我必以性命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分苦楚。”
维芳抬眸望他,问道:“君此言可当真?”
李青安凝视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重重点头:“当真。”
维芳再靠向他胸前,纤指在他衣襟上轻轻划圈,柔声道:“自被伤后,我本不再信世间任何男子,可君所言,我愿再信一次。”
李青安心中又是一阵酥软,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置于唇边轻吻,道:“在我心中,你乃世间至好女子,旁人纵有千般好,也不及你万分之一。我身无长物,连居所亦是租赁而来,但若为你,我愿入赘陈府。”
维芳闻言,轻声劝道:“君乃饱读圣贤书之人,家中又唯有你这一根独苗,怎可行入赘之事?”
李青安一把将维芳抱坐于膝上,紧拥着她,叹道:“我父母早逝,舅母亦与我断了往来,如今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来去自由。至于坊间流言蜚语,我向来不放在心上。”
维芳泪水潸然而落,哽咽道:“此生能得遇君这般良人,即便即刻身死,我也无憾了。”
李青安轻柔为她拭去泪水,温言责备:“往后不可再说这般丧气话,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先我而去。”
话音未落,维芳忽俯身剧烈咳嗽,肩头不住颤抖。李青安心下一惊,忙欲起身去案前倒热茶,怎料怀中仍抱着维芳,动作稍急竟脚下一绊,身子不由向后倾去。
维芳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衣襟,两人一同重重倒在身后的榻上。维芳恰好压在李青安身上,发丝散乱落在他颊边,鼻尖堪堪抵住他的下颌,方才咳嗽的薄红仍留在颊上,一双含水的眼眸满是惊魂未定。
李青安亦是一怔,掌心还覆着她后背的温软,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一时间竟忘了起身,只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维芳见状,脸颊瞬时涨得通红,羞涩不已,忙撑着李青安的肩头起身,慌乱间竟碰倒了榻边的熏香盒。她垂首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耳尖仍泛着粉,脸上那片云霞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衬得眉梢眼角都似染了春光,当真是人比花娇。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在暖黄的烛光里悄然萦绕,空气中满是难以言说的旖旎与温柔。
维芳抬眸望向案上沙漏,指尖轻轻绞着衣襟,带着几分娇嗔开口道:“夜已深沉,郎君该回房歇息了,再耽搁下去,母亲那边怕是要过来查探了。”
李青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向自己,眼底满是不舍,声音带着几分喟叹:“芳儿,今日我才算体会到,那些帝王为何甘愿不早朝。身旁有你这般佳人相伴,暖香在怀,又怎舍得轻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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