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吧?报纸上不都在说‘四个现代化’嘛。
将来啊,说不定谁家都能用上洗衣机、电风扇,夏天不用摇蒲扇,冬天不用焐热水袋。
这些东西坏了总得有人修,就像地里的庄稼病了总得有郎中治。
咱先把维修的名声打出去,就像给铺子挂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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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政策松活了,光明正大收钱有啥难的?
到时候不光修,咱还能自己琢磨着造。
你刚才修录音机时,把断了的导线换成多股软线,这不就是创新。
我瞅着那接头比原厂的还结实。
将来咱自己画图、自己下料,造出的东西比厂里的还好用,说不定能让帝都的老师傅都来偷师!”
俞泽画起大饼时,根本停不下来,将赵磊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磊心想,是啊,他能修,难道还不能造了?
他觉得,那也不是大难事。
要是有一天,百货大楼里摆着的收音机是他赵磊自个造的,那该有多得劲啊。
俞泽头向前方眯了眯眼,“哎,我看到温松了。
我先走一步,你自个琢磨琢磨~”
此刻台上,宋丽丽和恩林学姐已经上台了。
恩玲学姐抚摸吉他琴弦的指尖带着薄茧,她看向宋丽丽紧张的有些发颤的手,轻声提醒,“别紧张,看六排第三个座位。”
宋丽丽猛地抬眼,正对上台下那双熟悉的军靴。
温松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常服,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舞台。
他身后的瘦猴悄悄捅了捅他胳膊,被他用眼神制止。
这模样,比大比武时还紧张。
宋丽丽深吸一口气,吉他前奏响起的瞬间,声音竟比彩排时稳了许多。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第一句出口,台下的议论声就轻了。
温松看着灯光下宋丽丽的面庞,他忽然想起包裹里那封信。
宋丽丽说解剖课用的是猪心,说比她妈菜市场买的新鲜,就是福尔马林味太冲。
当时他觉得这姑娘心真大,真有意思。
现在又觉得她唱歌怎么这么好听,真是样样都全能的女同志。
副歌扬起时,宋丽丽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撞进温松眼里。
她想起滑冰场那天,他拉着自己青筋鼓起的手背。
想起打听过他后外界对他的评价,聪明、优秀、有担当……
还想起一些没能宣于信纸上的话。
大概是念头太多,宋丽丽的声音陡然添了几分颤音,却更显真切。
“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宋丽丽没有立刻下台,反而握紧话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首歌,我想送给最特别、最可爱的人。”
节目完毕,宋丽丽和学姐双双鞠躬后下了台。
一进后台,就撞上温松的身影。
温松的身上还带着几丝户外的寒气,他低声问,“这首歌,是唱给我的?”
学姐看看这头,看看那头,识趣地跑了。
宋丽丽耳根微红,不知是天气冻的还是如何,“我是唱给战士们听的。
歌词里写的是军属,我……”
温松笑了,从背后拿出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你唱得真好,我刚在外面买的,给你趁热吃。”
宋丽丽有些惊讶,“你就是因为这个迟了?”
“当然不是,过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下,还好赶上了你的节目。”
宋丽丽手拿着还冒热气的烤红薯,闻着香甜的味道,明显觉得温松变了。
和上次见面比,好像和她的距离更近了?
宋丽丽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和温松出了后台,走到了一个无人僻静的角落。
他们俩站在后台,太多人看着了。
宋丽丽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小口吃着红薯暂时掩饰。
温松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宋同志,你觉得做军属,是不是很辛苦?”
宋丽丽吞下嘴里的食物,侧头笑,“温同志你说的辛苦是指哪方面?”
温松道:“我们部队纪律严,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聚少离多是常事……
作为这样人的家属,一定很辛苦吧。”
“我姐是军医,我听过很多你们军人家庭的事。”宋丽丽看着温松,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辛苦是双方的,他保家卫国辛苦,她操持家里同样辛苦,最重要的是相互理解,只要心在一块儿,再苦也能过去。”
现在随军政策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