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松神情意外,“你,认真的?”
“嗯啊。怎么了温同志?”
温松有些压不住唇角,“下周有空吗,我带你去北海公园玩。”
宋丽丽笑出声,“好,我要吃门框胡同的褡裢火烧!”
温松的笑容逐渐宠溺,“两笼够不够?”
——“丽丽,快来这边帮忙!”
“他们在叫我呢,我先过去了。”宋丽丽有些不舍得。
“去吧!”
*
后台换衣间的挂钩上挂满了演出服。
夏文昌正对着镜子试穿凡立丁西裤,这是他爸托外贸局的朋友弄到的紧俏货。
道具组的学弟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路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子,“夏哥,您这西裤可真显精神!”
夏文昌挑了挑眉,那可不,他的裤子,搭配脚上这双上海制革厂特供的三接头皮鞋,光这身行头,就够普通工人挣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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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他肯定能收获不少艳羡的目光!
“夏同学,下一个就到你了。”报幕员掀开布帘喊了一声。
“好嘞。”夏文昌把准备好的诗稿塞进衬衫口袋,继续整理起领结。
俞泽抱着工具箱走进来,上下打量他,“哟,夏大才子今天穿得够精神啊。
比那天被狗追好看多了!”
夏文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哼!某些人,就是嫉妒。”
俞泽笑了笑没接话,蹲在地上收拾工具箱,他假装捡掉在夏文昌脚边的烙铁头,指尖在皮鞋前掌的缝线上轻轻划了一下。
那里的线比别处松了半分,是刚才夏文昌试鞋时他就注意到的。
他的指尖带着细不可察的铜丝,比绣花针还细。
末端被他用尖嘴钳弯成个极小的钩,刚好能嵌进皮鞋前掌的缝线里勾住。
现在就等着夏文昌上场了。
五分钟后。
夏文昌昂首挺胸地走向台上,意气风发,“我给大家带来的是诗朗诵《青春颂》!”
“青春是破土的新芽,在改革的春风里拔节……” 夏文昌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他瞥见系主任放下了搪瓷缸,正托着下巴看他,嘴角不由得翘得更高。
朗诵到 “要让理想的航船冲破迷雾” 时,他习惯性地向前跨出半步,想配合诗句做出破浪的手势。
可脚刚落地,左脚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紧绷,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似的。
那感觉比新鞋磨脚更尖锐,带着股拉扯感。
夏文昌的动作顿了半秒,诗稿上的 “迷雾” 二字在眼前晃了晃。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将重心挪到右脚,左脚的脚趾在羊毛鞋垫上蜷缩了一下。
夏文昌心里腹诽:肯定是鞋带没系好……
他飞快地扫了眼台下,还好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后排的同学正跟着默念诗句,前排的女生们盯着他的凡立丁西裤,眼神里的羡慕让他重新提起底气。
“让我们以青春的名义宣誓!”夏文昌单手握拳,神情激昂地又迈了一步。
忽然脚下就嘶啦一声,从鞋头直窜进耳朵里。
夏文昌面色僵硬,低头一看,三接头皮鞋的前掌缝线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鞋垫。
夏文昌慌乱无比,这鞋才上脚第三次啊……
他试图继续强装镇定念,可崩开的鞋头存在感太强,台下的同学很快发现了异样。
同学们的目光在他锃亮的鞋跟和崩开的鞋头间来回打转,低低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夏文昌心里发慌,想退后挪两步掩饰,没想到崩开的鞋头直接勾住了西裤的裤脚。
凡立丁布料看着挺括,实则娇贵,被这么一拽,膝盖处顿时裂了道斜纹口子,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真丝衬裤……
台下的议论声一下子炸了锅!
“我的天,夏师兄穿的那是真丝衬裤?”
“这西裤怕不是纸糊的,一碰就破?”
……
夏文昌的脸瞬间涨红,一只手捂着裂开的裤子边,另一只手想去解开勾住裤子的鞋头。
他一弯腰,胸前崭新的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腰间的皮带扣齿也跟着咔地滑出卡槽。
凡立丁西裤顺着胯骨往下溜,刺啦一声,夏文昌当着全校帝都学子和老师的面,裤腿掉到了鞋上!
“这是演的哪出?裤腰带都系不紧?”
“夏文昌同志腿毛可真多啊!”
“没眼看,没眼看!”
女同学们捂住了眼睛,男同学们惊呼一片,台下的哄笑快掀翻礼堂屋顶。
夏文昌手忙脚乱地提裤子,面红地能滴血!
他再也顾不上风度,拎着豁口的皮鞋、捂着裂开的西裤往后台冲。
今天晚上,他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