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她转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剑穗,"这次换我护着你。"
沈砚一怔,随即笑了。
他的剑穗是她亲手编的,用的是药园里最坚韧的青麻。
此刻麻线擦过她指尖,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他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剑气墙突然泛起金芒——这是他将灵力完全放开的征兆:"我信你。"
石缝外的黑雾突然翻涌。
那团已经消散的黑甲轮廓竟重新凝聚,眉心的红印比之前更亮,像滴要滴下来的血。
云栖心口的残卷剧烈震动,古篆在她意识里疯狂游走,最终在脑海中拼成一行字:同源相引,破则同毁。
"引!"她低喝一声,将残卷举过头顶。
龟甲上的蜂鸣变成了雷鸣,幽绿的光如活物般从她指尖窜出,直往黑甲男人的眉心扎去。
沈砚的灵力顺着她后心涌进来,与那青芒缠绕在一起,在虚空中织成一张麦穗形状的光网。
黑甲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黑瞳里第一次露出恐惧,抬手想要挡住眉心的红印,却被光网缠住了手腕。
云栖能感觉到,有根看不见的线从残卷窜进她心口,又顺着光网扎进男人体内——那是秘术残卷与他力量的同源之线,此刻正被她用力拉扯。
"快!"邱师姐尖叫,银铃在她掌心炸成碎片,魔纹的幽蓝与光网的幽绿纠缠在一起,"他要自爆!"
云栖的瞳孔骤缩。
她能感觉到男人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聚集,像座要喷发的火山。
她咬着牙加大灵力输出,光网的麦穗突然绽放出万道金光——那是沈砚的农神之力,带着春种秋收的生机,将男人体内的暴戾之气一点点碾碎。
"稳住!"沈砚的声音里带着吃力,他的额头渗出冷汗,道袍被灵力震得猎猎作响,"我在输灵力!"
丁药师突然将最后一把赤焰草汁泼向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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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汁遇光即燃,在光网上腾起红色火墙,将男人的灵力死死压制。
余道长的困阵旗突然爆成金粉,在光网外围织成第二层屏障。
魏书生的阵图纸彻底燃尽,灰烬在空中凝成"破"字,砸向男人的面门。
黑甲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的轮廓开始透明,眉心的红印却越来越亮,像要把整颗头颅烧穿。
云栖感觉有股巨力从光网反震回来,撞得她胸口发闷,喉头一甜,血珠顺着嘴角滴在残卷上。
"云栖!"沈砚惊呼,手臂猛地环住她腰肢,将她往怀里带。
他的灵力如潮水般涌进她体内,替她挡住那股反震之力,自己却闷哼一声,肩头渗出血来——是被反震的灵力擦伤的。
云栖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能听见夏师姐的玉笛在石缝外吹响,能听见邱师姐扶住余道长的惊呼,能听见丁药师骂骂咧咧地翻药囊。
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层雾,她的世界只剩下沈砚怀里的温度,和残卷在掌心的震动。
"不能...松手..."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残卷的古篆上。
那些古篆突然活了,在虚空中游成完整的麦穗图腾,将男人的轮廓彻底笼罩。
男人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碎裂,像片被风吹散的雾,只留下那枚刻着"魔"字的玉牌,掉在云栖脚边。
残卷的蜂鸣渐渐平息,龟甲上的古篆全部暗了下去,像盏被吹灭的灯。
云栖腿一软,差点栽倒。
沈砚稳稳托住她,指尖按在她后心输送灵力。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鬓角的碎发全湿了,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滴在道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渍。
"没事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但云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她能感觉到,残卷在她怀里轻轻发烫,龟甲上的细缝里,有新的符文正在浮现,泛着幽绿的光。
而她体内的灵力,此刻正顺着那陌生的脉络流动,带着麦穗的温度——那是属于她的道,用三年耕作、用众人的信任、用沈砚的陪伴种下的道。
石缝外传来夏师姐的脚步声。
她蹲在云栖身边,指尖按在她腕间诊脉,眉头渐渐拧成结:"灵脉有裂痕,得立刻用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