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用她的道,用她种出来的道,破尽这世间所有的恶。
石缝外,夏师姐的玉笛已经吹响。
但云栖没回头。
她望着掌心的残卷,望着指缝里还未干涸的血,突然轻声说:"沈砚,等这事了了...我们回药园吧。
我想种点新东西。"
沈砚笑了。
他的剑气墙缓缓消散,天光落下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说:"好。"
但他们都知道,在这声"好"之后,还有更险峻的路要走——陆沧溟的阴谋,魔教的卧底,以及那扇刚刚被推开一条缝的上古秘术之门。
而云栖掌心的残卷,此刻正在她体温的滋养下,悄悄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新的符文。
石缝外的黑雾尚未完全散尽,云栖却先察觉到了异样。
残卷贴在胸口的热度突然攀升,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锁骨处起了层薄汗。
方才那股顺着灵脉游走的陌生力量又涌了上来,这次更清晰——是细若游丝的青芒,沿着她丹田、心口、指尖的路径蜿蜒,每过一处,便在经脉里烙下麦穗形状的光痕。
"云栖?"沈砚的手掌覆在她后心,本命灵力裹着暖意渗进她体内,恰好抵住那股青芒的冲势,"灵力运行轨迹变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她道袍的褶皱,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残卷在引你的灵脉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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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仰头看他。
他眉峰仍紧拧着,眼底却没了方才的暗潮,反添了几分探究的亮——像当年她在药园发现变异灵稻时,他蹲在田埂边观察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方才共鸣时,残卷里涌出的那些熟悉气息:药园晨露的凉,灵田沃土的暖,还有他剑气里清冽的梅香。
原来所谓秘术,早就在她日复一日的耕作里,在每株药草的抽芽拔节里,扎下了根。
"或许该继续。"她伸手按住他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他道袍的麻料传过去,"方才那团青芒...像是残卷在教我怎么用这力量。"
沈砚的瞳孔微缩。
他能清晰感知到,云栖体内的灵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流转——不再是传统修仙者的丹气旋转,倒像春溪破冰,顺着田垄沟壑自然流淌。
而残卷上的古篆,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每亮一次,便有几缕青芒从龟甲里钻出来,缠上她的指尖。
"要试试?"他问,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云栖点头。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不是因为害怕。
三年来在药园弯着腰侍弄灵草的日子突然浮现在眼前:被彭药师骂着重新翻土的清晨,为救濒死的朱果熬夜守在田边的夜晚,还有沈砚悄悄放在她竹篮里的暖手炉——那些被她视作苦役的时光,此刻都成了支撑她的底气。
"余师伯!"她转身看向余道长,后者正蹲在锁灵阵边缘,用烧焦的困阵旗拨弄地上的黑灰,"锁灵阵还能撑多久?"
余道长抬头,眼角沾着黑灰,像只花脸猫:"半柱香前就该散了。"他拍了拍腰间只剩半截的困阵旗,"全靠魏小友的阵图硬撑着。"他抬下巴指向魏书生,后者正跪坐在青圈中央,双手结着生涩的法印,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阵图纸上,将"镇"字的最后一点晕成了墨团。
云栖这才注意到,魏书生的指尖在发抖。
他昨日才被陆沧溟的人用迷香制住,此刻灵力虚浮,却硬撑着替余道长续阵。
她喉咙发紧,刚要开口,丁药师的药臼突然"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小丫头!"丁药师弓着背,正用枯枝般的手指捡地上的赤焰草渣,"要引共鸣趁早!
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压三息灵潮,多了...多了就只能陪你喝孟婆汤了。"他抬头时,眼角的笑纹里沾着草汁,红得像血。
邱师姐突然扯了扯云栖的衣袖。
她的银铃还攥在手心,玉牌上的魔纹泛着幽蓝,与她苍白的脸形成刺目的对比:"我帮你引魔息。"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残魂怕怨气,我...我还能再榨点。"
云栖望着这群浑身是伤的人,喉咙突然发甜。
她想起初入仙门时,被杂役弟子欺负躲在药园哭,是丁药师扔给她一把锄头;想起第一次解不开古篆,是余道长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