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她转身,踮脚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要是我被反噬..."
"不会。"他截断她的话,指尖按在她唇上。
剑气墙突然暴涨三尺,将众人护在中央,"我在。"
石缝外的黑雾突然翻涌。
黑甲男人的脚步停了,眉心的红印与残卷的幽绿交相闪烁,像两盏要撞在一起的灯。
云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鼓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将残卷从怀里取出——那是块巴掌大的龟甲,上面的古篆正发出蜂鸣,震得她掌心发麻。
"余师伯,锁灵阵!"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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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道长的手指在虚空划出金弧,脚边的青圈突然腾起火焰,将众人笼罩的剑气墙与黑雾隔开。
魏书生的阵图纸突然自燃,焦黑的纸灰飘起来,在青圈上方凝成"镇"字。
丁药师将药汁泼向空中,赤焰草的香气瞬间填满石缝,像道火墙。
云栖举起残卷。
龟甲的蜂鸣变成了龙吟,幽绿的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窜,在她指尖聚成小太阳。
她望着黑甲男人眉心的红印,想起沈砚说过的农神传承——所谓农耕秘术,本就是引天地灵气为己用的学问。
此刻残卷的光与红印的光,不正是天地灵气的两种形态?
"引!"她低喝。
残卷的光突然暴涨。
云栖感觉有根看不见的线,从龟甲窜进她心口,又顺着她的视线扎进黑甲男人的眉心。
那男人的脚步顿住了,黑瞳里第一次露出慌乱。
沈砚的剑气墙发出轰鸣,金芒几乎要刺破青天——他在拼尽全力稳住云栖的灵脉,不让共鸣的力量反噬。
石缝外传来夏师姐的尖叫:"云栖——!"
但云栖听不清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残卷的蜂鸣,和那根越来越粗的光链。
龟甲上的古篆突然活了,在虚空中游成麦穗的形状——那是农神的图腾。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涌上来,是药园里晨露的凉,是灵田土的暖,是沈砚剑气里的清,是丁药师药汁里的热。
这些熟悉的气息汇进光链,顺着残卷,直往黑甲男人的眉心钻。
黑甲男人突然仰头嘶吼。
他的轮廓开始扭曲,像块被热水泡软的胶。
云栖的掌心渗出血,龟甲割得生疼,可她咬着牙不肯松——她看见,在男人的黑瞳深处,有团幽绿的光正在苏醒,与残卷上的麦穗图腾遥相呼应。
"沈砚..."她轻声唤。
沈砚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涌进残卷,麦穗图腾突然绽放出万道金光。
黑甲男人的嘶吼变成了呜咽,轮廓开始透明,像片被风吹散的雾。
但云栖知道,这还不够。
残卷的蜂鸣还在加剧,她的灵力正在被抽干,像块被拧干的布。
可她能感觉到,在残卷深处,有个更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那是上古农神留下的农耕秘术,是她用三年时间在药园、在灵田、在藏书阁里埋下的种子,此刻正在共鸣的催发下,抽出第一根新芽。
石缝外的天光突然大亮。
夏师姐的身影终于冲破黑雾,腰间的玉笛闪着寒光。
但云栖没看她。
她望着残卷上越来越亮的麦穗,望着黑甲男人逐渐消散的轮廓,突然笑了。
"沈砚。"她转头,眼里有泪,"我好像...摸到那扇门了。"
沈砚的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望着她掌心的残卷,望着那团正在她体内翻涌的绿色灵力,突然明白了——所谓农耕秘术,从来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法宝,而是云栖这三年来,在泥里、在风里、在每株药草的生长里,种下的最朴实的道。
黑甲男人的最后一声嘶吼被风声卷走。
他的轮廓彻底消散,只留下那枚刻着"魔"字的玉牌,在石缝外的地上闪着幽光。
云栖的残卷突然一沉,龟甲上的古篆全部暗了下去,像盏被吹灭的灯。
她腿一软,差点栽倒,却被沈砚稳稳捞进怀里。
"没事了。"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发顶。
但云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能感觉到,残卷在她怀里轻轻发烫,像颗被唤醒的种子,正在等待春天。
而她体内的灵力,此刻正顺着某种陌生的脉络流动,那是属于上古农耕秘术的运行轨迹——